美色,难以抗拒的晚餐(2 / 2)

许轻染咳得脸蛋通红,嘴唇却发白,“小夕,班主任不给你奖学金吗?”

“嗯。”花院夕有些烦躁地嗯了一声,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莫名显出几分阴郁。

“那怎么办呢?”许轻染努力平复着呼吸,虚弱地依靠在花院夕的肩膀上,“他老是和我们作对。”

“对啊,他老是和我们作对。”花院夕喃喃念叨着,“如果黎叙这个蛆虫在,他肯定会继续使坏,下次的奖学金我还是不用指望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搞破坏。”

“所以,”许轻染又急切地咳嗽两声,“小夕,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她习惯依赖花院夕了,从小到大,花院夕就一直在保护她。

“应该想办法让他走人,把他消灭。”花院夕沉思着,翻开手机存的昴月号码,若有所思。

“好,他真烦,我也讨厌他。”许轻染完全信赖地蹭了蹭花院夕的脸蛋。

黎叙总躲在暗处窥探着花院夕,这让许轻染有点没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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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铃声响起,成群结队的学生们四散着。

他们背着书包三两聚在一起,看见许轻染一个人背着书包,还颇为惊奇地围上来。

“许轻染,花院夕去哪里了?她今天怎么舍得让你自己背书包了。”

“真神奇,花院夕今天没陪着你啊。”

“哈哈哈哈,你们别说了,许轻染脸都红了。”

“真的红了!羞的还是气的啊!”

“算了算了算了,别说了,把这个病秧子气晕了,小心花院夕找你们算帐。”有人上来当和事佬。

说实话,他们都有点怕花院夕。

当时开学那阵子,他们这群男生还很激动来着,校花落到自己班级,近水楼台先得月,几个男生都跃跃欲试,拼命在花院夕面前表现。

结果花院夕把他们当空气,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偶尔被他们纠缠的烦了,还会毫不客气的骂他们滚。

久而久之,花院夕就成了有名的高龄之后,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而花院夕唯一关注的,就是这个病秧子许轻染,真没劲。

“算了,别理她了,万一出什么事,花院夕真来算帐。”寸头的男生打了个寒战。

“那花院夕今天去哪了啊?她可是天天陪病秧子回家的。”

一众男生,吵吵嚷嚷地讨论着走远。

天空飘起细密雨丝,摇曳的像轻愁,肆意荡漾。

昴月撑着雨伞准备上车时,才发现车子旁蹲了个女生。

看见他过来,等了好一会的女生站起身来。

“你怎么在这?等我吗?”昴月看见花院夕有点惊奇。

“是的,有些事想和医生商量。”花院夕开口。

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她黑黑的发上,像星星点点的钻,闪耀着银白透明的光泽感。

“唔,去哪里谈?这里好像有点不合适吧。”昴月犹豫。

这里的停车场陆陆续续有来往下班的教职员工,都来这边开车回家。如果看见他和女学生在这里,好像又点说不出的奇怪。

“那,可以去医务室吗?”

去医务室的话,打开门,就当接待学生正常的心理咨询。

“可以。走吧。”昴月撑着伞,自然地把花院夕笼罩在伞下。

男人身上极清极淡的香水味贴近,花院夕有些不自然的缩起身子,小心的拉开距离。

“你不习惯接触男性吗?好像对男人的防备意识都很重。”昴月开口,又眯起漂亮的桃花眼,“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问问。”

“嗯。”花院夕轻轻点头,“因为一直有个男生跟踪我,骚扰我,还偷我的东西,所以,我平时会不自觉拉开和男性的距离。”

“这样啊。”昴月随口应一声,撑着伞往台阶上走。

走了两层台阶,昴月才发现花院夕没有跟上来。

一身黑色学校校服的女生站在台阶下,仰着脑袋望着他,表情无辜又疑惑。

“医生为什么会这个反应啊?”

“什么?”昴月笑着,好像不懂她在说什么。

“医生明明知道那个男生是谁吧。”花院夕笑出声,歪了歪头,“黎叙不是一直偷偷地瞒着班级同学,来医务室找医生咨询的吧。”

“医生的文件夹里,不是也一直记录了黎叙的情况吗?”花院夕走上台阶,光明正大地挑破这个话题。

“医生没有及时进行上报,也没有尽最大努力来疏导学生不正常的心理状态,反而把黎叙当作有趣的案例进行研究。”

“医生来学校干嘛呢?那么有钱,开那么好的豪车,还能一掷千金顺手就捐个学习基金,不太像是来学校安安份份的做医生的啊。”

花院夕扯开一抹笑,有些恶意地猜测,“医生,你不会是来找乐子的吧。看着黎叙跟踪我,诋毁我,还把我梦寐以求的奖学金毁了,医生不会一直在旁观着看戏吧。”

昴月沉默了会,眯起的桃花眼睁开,又无辜地笑出声,“怎么会?你想多了。”

走过安静的过道,昴月拿出钥匙打开医务室的门。

果然,下午还整整齐齐收拾过的医务室乱糟糟的,摆放在文件柜里的资料有一部分,凌乱的摆放在办公桌上,一眼便能看出被人快速翻阅过。

“你翻我资料了?”昴月有些好笑,话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嗯,不好意思啊。”花院夕也毫无歉意的道歉。

学校的门锁不难开,她只靠一根发夹,便轻松开了门。

“好吧,你既然翻过了我的记录资料,那我也可以坦诚的告诉你,我来学校是来休息的。我的本职工作是名作家,平时为了灵感会体验各种各样的职业。”

“这份学校医生的工作,遇到的最有趣的就是黎叙,还有你。”

“说吧,你找我到底要干什么?”昴月笑眯眯的坐上旋转座椅。

下班时间,他已经脱了白大褂,露出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哪怕是他袖口的一颗钻,也不是花院夕能买得起的。

花院夕走上前,毫不客气的双手按在办公桌上,逼近他。

“医生,帮帮我吧。你戏也看了这么多,我和黎叙为你提供那么多趣味,现在可以稍稍的帮助深陷泥沼的女学生了吗?麻烦见义勇为下吧。”

“见义勇为。”昴月玩味地重复了下这个词,点点头,“好,黎叙毁了你的奖学金我还蛮意外的。我这边咖啡店也没有让你再上班,你的确应该压力很大。”

“也许我是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那你说说,你希望我怎么帮助你?”

“很简单的,医生想要帮助我的话,这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花院夕一脸笃定,小声地把计划告诉他。

这么近的距离来看,昴月的桃花眼更深邃了,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睛,耐心又专注地望着她。

“可以吗?”花院夕说完计划,认真地回望他。

不一会,安静的医务室里响起男人轻松的声音,“有什么不可以呢?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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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灿烂的阳光照耀进来,把洁净的医务室笼罩在浅金色的光芒里。

戴着眼镜一脸老实人模样的黎叙纠结着,还是犹犹豫豫地开口。

“医生,我后面就不来你这边做心理疏导了。”

“哦?”昴月诧异地挑起眉,“方便问下为什么吗?”

“我家里人给我找了另外专业的心理医生,所以,就……”黎叙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结束这长久以来的心理疏导,只是因为黎叙袒露了太多阴暗面,这些阴暗面某种程度上也算把柄。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坐到昴月医生的对面,自己就倾诉欲止也止不住,一股脑的像火山喷发,什么有的没的,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医生。

有时候黎叙回去都后悔地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难道昴月医生这么有让人信服的魅力吗?黎叙怀疑的看着昴月英俊到漂亮的脸,开始反思自己那喷涌而出的倾诉欲,究竟从何而来。

思考不出什么头绪来,但黎叙也清楚地意识到,这段时间的心理疏导必须叫停了,不然很危险。把秘密告诉其他人,就意味着把刀子递给了对方。

昴月似乎有些遗憾,无奈的耸耸肩,“好吧,虽然有点可惜,但是我很尊重你的选择。”

昴月似乎有些挫败感,叹口气,“说实话,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失败啊。要怎么努力,才能让你们这些学生敞开心扉呢?你是一个,她也是。”

“她?”黎叙有些好奇。说实话,医务室这位医生长得帅,还难掩贵气,刚一来学校任职时,好多女生都蜂拥着来,找各种理由来接近帅气温柔的医生。

后来学校发现了这种情况,做出了严厉警告,便很少有学生来医务室了,怕被班主任训斥。

据黎叙所知,这间医务室偶尔会来几个扭伤的或者发烧的学生,但是找心理疏导的,应该只有黎叙自己吧。

“嗯,很巧哦,就是你喜欢的那个花院夕。”昴月闲聊似的开口。

“花院夕?!”黎叙大声问了一遍,身体前倾,很着急地问,“她有什么要心理疏导的啊。”

“额,这涉及到学生私密信息,不能告诉你的哦。”昴月客气拒绝他。

提到花院夕,那黎叙怎么能抗拒。

他不死心地追问,“医生,告诉我吧,我们都这么熟了。”

而且他跟踪花院夕的事,医生一直都知情的啊,好像还在默默纵容他。

昴月却很严肃正经地拒绝他,“不可能告诉你的,快回去上课吧。”

上课铃声响起,随之响起的是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

丁零零。

欢快又急促的电话铃声。

昴月皱起眉,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人姓名,似乎感到棘手,握着手机纠结片刻后,还是选择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好像是不方便被听见的内容,昴月点头示意了下后,便拿着手机急匆匆地出门了。

安静的医务室里只剩下了黎叙一个人。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半圈还未转完,黎叙便一个箭步反锁起门,在昴月的桌上翻找起来。

找到了!

一堆文件夹里,橙色的夹子格外显眼。

黎叙紧张地翻开来,资料上的姓名一框果然写着熟悉的花院夕三个字。

龙飞凤舞潇洒的字迹,满篇幅地记录着女学生的心事。

「医生,我因为某些原因错失了这次的奖学金,这份奖学金真的很重要」

「我本来打算用这份奖学金来给我的朋友许轻染买药,但是……」

「许轻染的药已经吃完了,怎么办呢?」

「还好,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一个朋友,他愿意帮助我,承诺会帮我解决难题」

「他是不是有其他心思呢」

「我不想接受他,但是轻染她……」

「好纠结啊,都怪黎叙,他毁了我的奖学金!」

猛地看到自己的名字,黎叙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但他此时此刻已经嗅到了秘密的气息,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继续看下去。

「他虽然年纪有些大,但意外的有成年人的可靠感,我是不是可以稍微依赖下他呢」

「他花钱送轻染去医院了!真好啊」

「哎,他果然约我出去玩,这算约会吗」

「吃完饭,他还送了我一块女士手表,很精致,但真的很贵,我拿着总感觉惴惴不安」

「每天把手表藏在书包里上下学,心里真的好紧张,好像做了件错事,要瞒着周围的人」

「我得找个机会把表还给他!就趁着今天放学吧!」

「医生,我得赶紧把手表还给他,我每天紧张的恶心想吐」

「医生,我需要吃药吗」

……

后面的记录黎叙已经来不及看了,这是上天赐给他的机会!

他要去找到那块手表!

那是花院夕犯错的证据。

只要拿到手表,他就可以拿手表威胁花院夕,如果需要他帮她保守秘密,她就得答应他!

黎叙哈哈笑出声,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现在是大课间的休息时间,是唯一的能供黎叙去翻找花院夕书包的时间了。

后面的课间10分钟都太短了,根本没法下手,再拖到放学,花院夕说不定已经把手表还给那个男人了!

黎叙急不可耐地飞奔出医务室,往教室跑去。

临走前,他还想把那张记录着证据的纸张撕走,但转念一想,这一撕肯定会引起昴月医生的怀疑,毕竟这个空档时间,只有黎叙在医务室。

算了,他先拿到手表,再找机会偷这张铁证如山的医务室记录表。

黎叙慌里慌张地跑到教室,大喘着粗气。

天赐良机,上节是体育课,同学们都还没回教室。

黎叙兴奋地涨红着脸,快速地蹲下身子,在花院夕的书桌里翻找着。

奇怪!

怎么一堆试卷和书本,根本没有手表的影子啊。

不对,有个信封!

黎叙窃喜不已地站起来,开始拆信封。

手表一定藏在信封里!

满是褶皱折痕的信封被打开,露出里面一打整齐的纸币。

???

手表呢?

脑袋上渗出着急的汗,黎叙又急着蹲下身子翻找时,教室后门忽然传来一道严肃的呵斥声。

“黎叙!干什么呢!”

手指突然僵硬,黎叙面色惊恐地回过头。

是班主任和副校长。

班主任紧皱着乱糟糟的眉毛,面色凝重,“有同学举报你经常偷东西,我和副校长接到举报后,还觉得冤枉了你,毕竟你做班长尽职尽责。”

“但是现在,你解释下,为什么乱翻同学的桌肚?还有,信封里都是钱,你是想偷钱吗!”

“不,不是不是不是。”黎叙语无伦次地否认,头上渗出紧张的汗,脑袋崩成一根弦极度紧张的时刻,黎叙忽然灵光一闪。

举报?

对,举报。

黎叙又摆出他最熟练的憨厚的笑容,“老师,我也是接到班里同学匿名举报,说花院夕好像偷钱,你看,这就是证据。”

“我是想作为班长,偷偷找到钱,私底下解决这件事情,不要事情闹开了,让花院夕同难堪。”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解释,越说越顺,好像连自己都相信了。

班主任的眉头却越拧越紧,和副校长对视一眼后,发出恨铁不成钢的叹气声。

“别胡说八道了!这钱是我们上节课刚刚在班级里发给花院夕的,她家境不好情况特殊,奖学金那边的赞助者听到她的特殊情况,专门好心地给她发放了特别奖学金!”

“你说说!全班除了你,都亲眼看着花院夕上讲台,很正式地领了这份奖金,有谁会发神经举报她?”

???

什么时候?

他只是缺了堂课,怎么就瞒着他给花院夕突然发了特别奖学金?

“老师,不是,我,”黎叙徒劳的张着嘴,脑袋像浆糊一样,不知道怎么掩饰。

“算了,让他自己申请退学吧。”副校长见过那么多学生,哪里看不穿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可以!老师,校长,听我解释!”黎叙面红耳赤地怒吼。

但是人赃俱获,班主任和校长哪里还有空听他瞎编,摇头叹息着走了。

走之前,班主任还从他手里抽过奖金,准备拿给花院夕。

完了。

黎叙呆愣楞地看着他们远去,傻傻地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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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这次要好好保管。”班主任把信封递给花院夕,“那个孩子果然不行,考虑到他心理有点问题,准备让他自己申请退学。你好好学习就行,争取下次的奖学金。”

“谢谢老师。”花院夕感激地接过,礼貌地站在过道一边,看着班主任的背影。

不一会,墙壁转角后面转出来昴月,他穿着白大褂,笑眯眯地依着墙壁,问她,“开心了吗?拿到了钱,还能把讨厌的人赶出学校。”

“是他咎由自取,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花院夕把重要的奖学金塞进书包里,又邀请他,“要请你吃饭吗?毕竟这次医生你算帮了大忙。”

“那我给你专门拨的奖学金?用我的钱请我吃饭?”昴月忍俊不禁。

“不,现在是我的钱。如果医生你不缺这顿饭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吧。”花院夕耸耸肩。

“好好好,请我吃什么?大餐吗?”昴月开玩笑。

“大餐肯定请不起啊。”花院夕理所当然地拒绝,眼风轻扫他,“如果医生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家吃饭啊,我的厨艺很好哦。”

会好到让你大吃一惊。

花院夕微微抬起下巴,挑衅又带着诱惑的意味,“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