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渺觉得自己又穿越了，不然怎么整个人轻飘飘的，躺在云层里浮浮沉沉。

像是被困在了镜中，目光所及之处布满了镜子碎片，其中景致瞬息万变，半刻不停。

【梦主。】

“你终于回来了。”季渺像看到亲人一样，转念一想又觉得憋屈。

“每次碰到你我准在渡劫，”说着有些委屈，“不然就叫你‘魇’吧，反正你也没有名字，正好，和这个所谓的梦境世界相映相成。”

其实季渺清楚这是无妄之灾，自己只是无端扯火，把气撒在了它的身上，但此刻就是想无理取闹地任性一把。

【......】

“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不可以吗？”

说到最后，季渺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

【随你。】

说到底，他只是个系统，充其量属于高阶人工智能，声音都是简单的机械电流，但季渺居然从这两个字里面听出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咳，”有些不太自在，“言归正传，我这又是怎么了？”又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这是记忆困境......我的失误。】

！

居然真和你这浓眉大眼的有关？！

【梦主与目标人物时涧发生接触，唤起相关记忆强制性冲破禁锢回归原位，产生反噬。】

难得的，魇居然沉默了一下。

【强行压制主要人物有关记忆，会遭到反噬。】

“所以，并没有什么保护机制，而是你强行压制了路伊记忆中，和时涧有关的部分？”

但是，为什么？

【梦境保护机制真实存在，但尚未触发。】

梦境保护机制只会在关键时刻发生作用。

不过，“你，是在愧疚吗？”

魇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季渺确信，自己这次听出的，就是愧疚。

【......我的错。是我没想到。】

季渺觉得奇妙，人工智能也会有情感？大概是代码的设定吧。

“不过，”季渺狐疑，“为什么只有我遭到了反噬？”

【……】

“你也被反噬了对不对？！”季渺像发现了新大陆，“你之前一直都没出现，是不是就在受惩罚？”

【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没被反噬，还是不是因为这个消失？”

似乎不想执着于这个话题，魇转回到开头。

【梦主的意识魂魄对这部分记忆产生了排斥反应，难以吸收；记忆碎片与原主之间存在天然引力，二者互斥导致剩余碎片游离于梦主四周，形成记忆困境。】

“等等，是‘我’吗？”

【是的。】

季渺疑惑，居然不是路伊的身体及意识排斥和时涧有关的记忆，而是自己吗？

“那要怎么办？”

【我在更改数据，帮助你吸收。】

魇的话音刚落，悬浮于空的碎片全都朝着季渺的方向飞旋而来，争先恐后地没入大脑。

空间同时开始剧烈抖动，像是要坍塌一般。

季渺脚下不稳，一不小心掉下云层。

正当她觉得完蛋，要摔成碎泥时，画面一转，踏踏实实踩在了地面，而自己——竟然成为了小时候的路伊。

【这是路伊完整的记忆，梦主将以第一视角参与。】

重新来过，虽然说是与时涧有关，但季渺还是在路伊完整的记忆中看到了很多之前未曾有过的，细枝末节的内容。

小到捡钱交给警察叔叔、某天吃了两碗饭、和小朋友分享玩具，这种可能连路伊本人都忘记了的、毫不起眼的事情都展现得一清二楚。

直到大学之前，都没有时涧的身影。

“救命，果然帅哥身边都是帅哥！”

室友沈静姝每天的乐趣便是欣赏表白墙上的奇事轶闻，并乐此不疲地分享给大家，这天分享的是墙上的捞人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