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太是A市首富的妻子,以梁太太的身份约饭还是挺困难的,她的丈夫都是求着傅家合作的份,她今天能在傅太太面前说上几句话,那可真是走运了,说不好就能拉个项目——傅太太自己在公司也是有实权的,虽然说这两年逐渐放权给儿子,但是也不可小觑。
梁太太虽然势利小心眼了点,这种事情还不至于糊涂,应了声好立马就笑着落座到傅太太对面的位置了。
“你过来一下,小姑娘。”
傅女士脸上笑意加深,更显温柔。
“女士,十分感谢您……”谢清韵说着不知道如何继续,她身上没什么可报答富太太的。
说话的当儿她也打量着傅太太,纵使展现出了温柔,通身的高雅贵气却是难掩的,一身裁剪得体的优雅旗袍,时髦卷发配珍珠耳环,佩戴华贵的成套的大翡翠项链和翡翠玉镯,看着三十余岁,眉眼间韵味十足。
在高级餐厅兼职多次的谢清韵知道,这位太太非富即贵,且不是一般的富贵之家,是那种家庭底蕴丰厚有沉淀的,而非一朝暴富的暴发户。
于是她头更低了,因为她想不到什么办法报答。
赔钱?可是傅太太也没有帮她赔付,只是说句话的事情。
拒绝傅太太的好意,自己提出赔钱给梁太太?她如今贫窘的经济状况并不允许。
“小姑娘不用客气,我朋友家有个小孩长得跟你很像,我看着甚是有缘呢。”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谢清韵道:“小姑娘,现在就先不打扰你忙了,你收着这张名片,今明两天找个空闲时间联系我。”
谢清韵双手接过,恭敬道:“好,我会尽早联系您的,真的十分感谢您。”
“请几位客人慢慢享用。”
谢清韵说着退下了。
她自费给傅太太那桌上了道她认为不错的甜品,聊表心意。
晚上下班的时候,谢清韵紧张的拨通了电话,不稍片刻便接通了。
“您好,请问是傅太太吗?”
“小姑娘是你啊,我这两天有点忙,这样吧,过几天我们约个时间见见。嗯……国庆假期怎么样,你有空吗?”
傅太太的声音确实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这边都行,傅太太看您的时间安排就好了。”
虽然她有兼职,但是可以想办法,总不能让恩人妥协自己的时间,何况傅太太的时间可比她值钱多了。
“嗯,我晚点看下行程安排,这两天打电话给你。”
“好。”
“再见。”
傅太太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看起来确实很忙。
谢清韵一句“再见”卡在喉咙里。
许久未联系的爸爸给她发了很多条语音消息,中间掺杂着不少段错字频出的文字,大意是让她国庆回家看看,他已经悔过了。
谢清韵收拾了好东西,上了地铁才开始听语音条。
男人口齿模糊不停重复,用方言叙说着谢清韵和他的旧事,想要唤醒她的亲情,最后还强调了让她国庆回去,好使他们父女团圆,给她做好吃的。
谢清韵本来没想去的,经年累月,她已经对这个所谓的父亲失望了,可是,听到那句“你小时候,你妈还和我说,等你上大学后会不会见识到了外面世界,就不回来了看我们了,哈哈,我当时说怎么可能,你这么乖巧懂事。”
谢清韵几乎立马就想起那个女人说这话时的模样,温柔中带着焦虑。
纠结了很久,到了学校,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另一边,傅太太怒骂着助理,不见半分高雅气质,“说了不要让他喝酒不要让他喝酒,听不懂话吗?我每个月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是当花瓶好看的吗?你们怎么做事的?他这个月已经第几次进医院了?啊?”
助理不敢吭声,总裁的事他也就只能劝两句,一个破打工的还能左右主人不成。
傅太太也没真指望得到回复,她揉着太阳穴,深呼一口气。
儿子不成器,她这个当妈的操碎了心。
他们家都是个冷情人,不知道这儿子遗传了谁的深情,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
窗外风景飞驰,不久便到了医院。
顶楼VIP病房。
“阿承,身体好点了吗?”
姚万灵一进房便急切的出声,行至病床前,满眼心态的望着病床上的男人。
男人无疑是十分帅气的,即使病弱之际,脸色有几分苍白,也难掩英姿,黑色的头发些微凌乱,深邃的眼眸蕴含着淡淡的悲伤,高挺的鹰钩鼻下薄唇微抿。
“妈,我没事。”傅承墨动了动唇,“不用担心我。”
“阿承,你的身体出问题了妈可怎么办,妈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你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连妈妈都不顾了吗?”姚万灵说着竟小声啜泣起来。
她与傅荣昌从年少情深走到相看两厌,如今傅荣昌在外面都不知道有多少个私生子,她不愿意跟其他女人一样争那份爱,只要傅家家业都是她儿子的就行。
外界对她褒贬不一,她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求儿子好。
可是为了夏可依那个小白莲,儿子已经喝酒几次喝进医院了,这都快三个月了,儿子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她心中闪过恼意,夏可依这种低级白莲花的手段在她眼里可谓是班门弄斧,谁能想她将儿子迷了三年,还有了结婚打算,傅家未来的太太可绝不能是这种人,她便想了个办法让二人分手并将夏可依送到了国外,谁承想儿子这边这么难办。
她倒也不是没有想过暂时妥协将夏可依送回来,再从长计议,可是那女人第二个月便已经另找新欢!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是绝不可能再送到儿子身边来的!
“妈……”傅承墨有些心疼,他与姚万灵的母子关系还是很好的。
于是他宽慰道,“妈,我以后不会再为了她要死要活了,你放心。”
姚万灵松了一口气,这表明儿子愿意走向正常生活了。
但是她也清楚知道,儿子还是没有放下那个小贱人。
优雅的贵妇人眼中闪过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