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你发的那个图纸,你发给她,让她画。”
被称为丽姐的女人听了白裙子女孩的话,头都没有抬对其对面吩咐。
男孩子笑嘻嘻地站起来,冲着丽姐说了几句话,给华书男看了手机上的图片,就走开了。
白裙子女孩对华书男道:“你画吧。”
华书男环顾四周,目光扫了一圈。
办公室里的人,除了白裙子女孩子,穿的衣服颜色样式都与丽姐相同。
这是他们的工装。
他们各忙各的,对于她的到来没有人多看一眼。
华书男的手握紧了。
果然,她没有太好的运气,就是离了那边也没有改运。
白裙子女孩看华书男站着不动,又催促道:“你画吧,就在这里,电脑都开着呢,软件也开着。”
华书男深吸了一口气,讽刺地扯了下嘴角:“画什么?你们什么都没有说是让我画什么?是照着这个图片画上去,还是其他?”
白裙子女孩子被怼得愣了下,她喊道:“丽姐,你和她说一下画什么?她之前可能和这个做的不一样。”
坐在对面的丽姐不知道是真的专心在做事,还是根本不想理会华书男,亦或者是,她要给华书男一个下马威,她头依然不抬,口气还带上了轻蔑:“你不是做过吗?”
本来因为看到这位脸色粗糙而有些不想做的华书男,听了对方的话再加上对方的态度,她彻底不想做了,她反唇相讥:“做过你也要和我说画什么吧?要求都不说,啥都没有画什么?算了!就这吧!”
华书男不再与这些人耽误时间,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大夏时,她站定回身仰头看着刚刚面试的位置。
有些气不顺。
她刚刚怎么没有骂对方?
是习惯性的怕事,还是受影响了?
华书男总结了一下,给自己小本本上记上,以后再遇到事情,只要让自己不舒服的,一定要闹得对方也不舒服。
说起来,她刚刚比之前已经有进步了。
以前她可能会忍气吞声,会坐下来画上一会儿,最后再被对方挑刺……
还是应该骂两句的。
人不能太在意形象面子了。
大概是同是湖城的关系,华书男莫名地想到了她与曾胜杰刚毕业时来到这边找工作时的事情。
那时她们面试一家公司,她投了简历,那天曾胜杰不舒服让她帮着投了简历,面试时,对方说得好好的,让她们两个一起去。
结果,
她们还没有走出大楼对方就变卦了。
给她打电话说,不用去了,工作没有买一送一的。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曾胜杰就接过电话骂了起来,把对方骂得挂了电话。
曾胜杰依然不解气,回拨过去继续骂,拨了一次又一次,开始那个面试的还和曾胜杰对战,后来被骂得不敢接电话。
最后无奈地让同事向曾胜杰道歉,曾胜杰才算罢了。
再次想到这些,华书男禁不住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有些难过。
曾胜杰也没有了之前飞扬不服输的样子了。
突然又一句尖利的话窜入脑海:“你挂什么电话?我过来你还挂电话,他说那么难听那么怀疑你你是死的吗?竟然还有脸回打过来,谁让你帮人家的?”
这是母亲训斥她的。
她也记得是什么情况。
同学离校,让她帮着找学校盖章,她去帮着弄了,通知同学,结果同学的父亲却对她盘问再三,她本来要与对方父亲争论,看到母亲过来忙挂了电话。
家人从来不是她的后盾,相反还会成为刺向她的刀,所以她会独自一人捍卫自己的一切,却在见到家人时忍耐。
懵懂的她是多么渴望家人。
华书男按了按突然刺痛的脑袋,把母亲的训斥甩出去。
时光洪流,张牙舞爪的她们都不见了。
为生活奔忙的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计较,最多,她把那家公司的信息填到某些网站举报一波。
华书男继续看工作,准备在日落前多看几家。
她又跑了几家,快日落时工作也没有什么起色,一天下来她有些灰心,又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先看房子,犹豫中脑海里又跳出话语:
“你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啥都是你同学你同学的,人家怎么不养你?你从小是你同学把你养大的吗?”
随之又是一声:
“让你做什么你从来不做,一身反骨,还不像我天天都要害你,我是你后娘吗?”
华书男站在太阳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一时分不清,是在原书中还是她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