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车子猛地震了一下,继续向前。
华书男猛晃了一下回神。
乱想啥!
能再来一回,还知道自己是在书中,是多大的机缘!
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再看窗外收割的场景,虽然很单调,却看着就让人舒服,心生希望。
丰收的喜悦。
华书男轻舒一口气,她一直向往的生活就是这样的。
有块地,春耕秋收冬藏。闲时写写画画,不要与太多人打交道也不要有过多人介入她的生活。
若真的能这样,真假又有什么?
华书男伸出手指点在车窗上,不停地点在飞驰过的人或收割机上,小蚂蚁一样的人或收割机不停地在她手指下跳跃……
“请问这里有人吗?”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华书男的胡思乱想。她回头,看到了早前标准国人审美。
华书男默默收回手指,摇头:“没有。”
来人看到华书男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是你啊。”
他坐下,看了看华书男,看到她悄然挺直的脊背与不自觉往后靠的动作,一时默然。
他是看到她坐在这里的不假,却也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本来是来到绿城投资的,绿城身为人口大省的省会,人工便宜,交通便利,消费也不高,各种政策扶持也不错,他想着会有不错的发展。
只是在看到她被强拉时,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以小见大。
敢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公然强拉人,可以窥见这边的管理并不理想。
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是车站一定程度上相当于一个地方的门面。门面都如此,其他地方可能会暗藏更多玄机,若真的在这里,可能会有扯不清的琐事。
他觉得当初的考察不太仔细,决定从其他方面再次考察。
对于让他看到这一点的人,他想顺手帮一把。
特别是他看到她在车站等车时的样子。
她那时分明是刚出站,却又转而进站,在候车室又那样缩成一团,像路边流浪的猫,看着就像是遇到事情了。
华书男并不知道除了车站外面那次,带上这次对方已经见了她三次,作为再次见到帮她的人,她有几分惊喜也有几分警惕。
“嗯,真巧啊。”她应声道。
她跳出了设定没有?
这是安排的另一条线,还是在她清醒着回来时已经脱离了原本?
这一切是她自主的吗?
华书男发现自己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就会陷入世界本源如何来的问题了。
人生在世,一切从心。
“是啊,挺巧的。”
徐瞻山也觉得挺巧的,从车站到现在他看到了她不少次,每一次她都是不同的面孔,当然他看出了她的警惕,却不以为意。
一个单身女的出门在外,若是谁都信,早就被卖了。
“去湖城买到卧铺了吗?”
他问道。
华书男讶然,心下奇怪在这设定冷漠的社会里竟然还会有人问这种话,不过想想也觉得正常。
若是这个世界真的如那短短的书中所言,人均不是奇葩就是极品,那么这个社会早已经崩坏了,女主也不可能有出头的机会。
华书男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眉,想到在车站时对方的热心,笑着说道:“没有。”
“我这边包厢还有空位,可以均给你。”
徐瞻山本来想说带她一个,在看到对方骤然瞪大的眼睛时,改了口。
“均我?”
华书男是真的惊讶了。
她知道这世上有好人,也知道有很多人是无私的帮助别人的,但是,她不相信这种好事会落到她头上。
她在书中的设定是一个比较倒霉不被期待的人,是那种,买个菜都要小心地计算来计算去的人,因为稍不注意绝对会出问题。
“是啊,你要去湖城还有一夜才到。”徐瞻山看华书男瞪圆的眼睛,满脸写着的警惕,解释道:“卧铺现在不一定有,而且卧铺车厢人员众多杂乱,餐厅这边到晚上也会落锁。”
他刚经历过,明白其中不易。虽然他把两个位置都买了下来,却无法凑一个包厢。
他淋过雨,不希望别人也淋。
他没有什么助人情节,却也不是冷漠无情的人。他瞧见她看到每次有人经过都会下意识地去看,推出对方应该不喜欢人群,就是俗称的社恐。
对于社恐人员,他会多体谅一分。
当然他确实也是要想帮对方,自然要把好意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