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李桐清冷的眸子间满是诧异,又扭头确认了一下这个屋子里有没有第四个男人。
没有,那么二流子说的有钱男人就是对方。
可是······这个有钱男人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方方面面的不同。
最重要的是,她爸和后妈怎么可能会为她找一个像样的对象,除非······
李桐将目光向下,目光中闪过一丝迟疑。
这个男人难道是?
李明泽看到李桐时即便事先已经做了很多的预设,但是在这一刻皆是化为乌烬,复杂中带着一丝新奇。
他正在用第三视角看着过去的“自己”。
少女十七岁,充斥着独属于少女感的青春美丽,面庞带着倔强和跑步时升起的潮红,个子高挑又苗条,甚至有些过度消瘦。
长长的黑发扎成简单的马尾,难得没有因为营养不良而发尾发黄,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外套,手里紧紧攥着的是她自己用不同布块拼凑的书包。
四目相对,李明泽愣了一下,她、在看哪里?
打破两人对视的是李老八心疼大门的哀嚎。
“我是你的·····表哥。”
“表哥?”李桐惊讶后一脸警惕,“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你回家就回家,踹什么大门,你个死丫头,刚生下你我应该就把你溺死,你和你那个疯妈······”李老八心疼门直接气疯了,捂着胸口口不择言。
他还想继续说,对上李明泽冰冷的眼神,冷不丁地颤了一下,闭上了嘴,最后还是没忍住委屈巴巴念叨了一句:“大门都被踹坏了。”
“我赔。”李明泽懒得再听李老八的废话,李老八说了这么久,话里话外不要太明显。
一个门的钱让李老八闭嘴,简单。
果然,一听这句话,李老八的嘴立马就停了,甚至还好声好气地摆了个笑脸对着刚刚还觉得糟心的亲女儿。
“小桐,来,我刚刚还和你表哥聊到你呢,你和你表哥好好说话,我去和外面的乡亲们说说话。”
刚刚李桐那一脚的威力直接让李家为外面的人打开了一个新世界,这一会儿,空荡荡的大门堵着一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恨不得要看出一朵花来。
李老八说这句话时,眼神不住地暗示李桐,李桐只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即看向家里那个自称是他表哥的年轻男人。
李老八心里暗骂一句,觉得李桐应该也不敢趁机说什么坏话,对着李明泽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去,为两个人腾出了一点空间。
“和我来。”李桐垂眸,压低声音,往屋里走去。
李明泽动了动,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来到一个狭窄的小屋子。
屋子里摆放着各种陈年杂物,唯独边角的一张小土床和旁边的小箱子昭示着这是一间面前少女的屋子。
“给。”一张饱经沧桑的木凳递到李明泽面前。
少女微微有些窘迫,垂下的眼睫纤长忽颤:“坐吧,我这里没茶喝。”
“谢谢。”李明泽没有推却,直接坐下来。
“你到底是谁?李老八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的亲人不会来找她的,以及我。”等李明泽坐下,李桐平淡地看着他,说出这句话。
李桐很好奇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个人冒认她的亲人,明明和这个李家沾上分毫好处都没有,有的只会是应有尽有的麻烦,可是她能感受到对方对她没有恶意,甚至是充满善意的。
李明泽看着她,没有顺势问为什么她这么确定,因为他知道,这个答案是一个不能揭开的伤口。
他释怀了,可是她还没有。
“我确实不是你的表哥,不过你依旧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哥哥。”,李明泽眉眼带笑,“小凤凰。”
听到小凤凰这个称呼,李桐眼瞳一缩,震惊极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她着急地上前,一把抓住这个她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衣服,眼神带着一丝凶狠。
这个名字是她的小名,是她的亲生母亲取的,连李老八都不知道。
小凤凰,因为她的名字是“桐”,取自“梧高凤必至,花香蝶自来”。
当梧桐树长高了,必然会引来凤凰。
这是李春梅对自己的女儿最殷切的期望,可是她看不到便走了。
看着女孩脸上凶巴巴中夹含无措的表情,李明泽微微叹了口气,暗道了一声对不起,抬眼道:“其实我是来报恩的,李姨以前帮过我,如今李姨走了,我来报恩照顾她的女儿也是一样的。小凤凰这个名字也是李姨之前无意间告诉我的,至于我冒充你的表哥也是为了方便见你。”
紧接着,他又说了几件关于李春梅和李桐的事情,这几件事情如果不是亲近的人,不会知道。
李明泽说完,看见李桐眼神中的半信半疑,微微松了口气。
李桐咬唇,看向对方,这个人说的事情,确实是对的,其中有一件可能连李老八都不清楚,但是她也不会完全相信对方。
“那我怎么没有听见我妈提过你?”
来了!
李明泽提起心脏,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温柔笑意:“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你还很小,我和李姨是通信交流,出于一些原因,我们约定好不能告诉别人,收到的信也要销毁掉,之后我搬家,和李姨的联系就断了。”
这个理由应该妥当了。
“你是什么时候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