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1 / 2)

“嘿嘿。”王苟露出一抹傻笑,比辛苦劳作时紧绷的脸多了一丝本应该属于他的天真。

这样才像个这个年纪的小孩。

算了,李明泽无奈地摇摇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喏。”

王苟啊了一声,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李明泽递过来的手,准确的是那骨节分明的手里的东西。

“李哥,你等等,我找个东西包起来帮你拿,我的手脏了。”王苟慌张道。

“不是,这是我给你的。”见王苟误会了他的意思,李明泽连忙阻止他,况且就算是帮他拿的东西,他也不用这么金贵。

“给、给我?”听到这句话,王苟结巴着,更加手足无措了。

李明泽趁机将手里用宽大叶子裹住的包子塞到他手里:“嗯,没错,给你的。”

“对了,还有这个。”说着,李明泽将口袋里准备好的一袋子红花塑料包装袋的糖,看起来像是喜糖的包装。临近的供销社里只有这种整包装的,要么就是散装的糖了。

在王苟湿润无措的眼神中,李明泽目光温和,缓缓道:“生日快乐。”

李明泽是前几天从煤老板口中无意中得知今天是王苟生日的,想着这小孩平日里对他的帮忙,他今天特意去买了这么一包糖送给对方。

这包糖足足花了五毛钱,在这个缺衣少食,盐油都奢侈的年代,甜味真的是一抹难得的奢侈。

因为糖果的甜味会在苦涩无味的生活里给人的神经带来美妙的享受。

只不过这抹享受太过昂贵了,很多人好几年都舍不得买一颗糖吃,更别提穷到要养自己和妹妹的王苟,一分钱都要掰成八份用。

说完生日快乐就准备离开,却见主人公一直低着脑袋的李明泽疑惑地喊了一声:“王苟?”

“啊呜!”一声呜鸣。

王苟猛地抬头,眼角通红,两道泪在脸上留下清晰的勒痕,微微冲刷掉沾在脸上的煤灰,如同一只半大的小狗扑过去,一把抱住李明泽的腰。

“哥!”

“李哥,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哥了!”

王苟感动极了,除了亲爸亲妈,再没有像李哥一样对他好的人了。

“好了,好了,一包糖就把你哄成这样了,以后还不得被人骗了。”李明泽拍了拍王苟的背安慰着。

“才不一样,我不会被别人骗的。”王苟吸了吸鼻子,声音像是被堵住一样。

虽然他年纪小,但是见过的人海了去了。

李哥是不一样的。

王苟反而担忧对方会被人给骗了,毕竟李哥这么善良。

李明泽浑然不知道王苟是这么想他的,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哭笑不得,得好好想一想自己为什么会在对方心里是这么一个傻白甜的形象。

将东西送了,和王苟交代了几句,李明泽就离开了。

他请了今天和明天两天的假期,煤老板因为他帮他出的主意赚了钱帮了大忙,所以就痛快地答应了,还主动问李明泽要不要多休息几天,而且是带薪假。

在煤老板的眼里,放古代,他就是那主公,李明泽就是他那亲亲爱的出谋划策好军师。

再加上李明泽看着真有点病恹恹的,特别是刚来那会,像是刚从医院太平间里出来似的,挺叫人看着担心他的身体。

李明泽:你猜?

走出煤山,李明泽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一身棕色厚呢子外套,米白高领衫,黑色长裤配半高黑色亮皮军靴。头上戴着军绿色雷锋遮耳帽,脸上照例戴着自制的拼接棉布口罩。

最后再加上米色围巾和黑色毛线手套。

主打一个偏混杂风的温度和风度。

某些程度上,因为一些原因,李明泽是很在乎吃穿质量的,但是在特定的无法实现的条件下,他又能从容的面对和适应下来。

刚回来时,他什么都没有,在煤山有什么就吃什么用什么,一点也不矫情嫌弃,后面渐渐用技能和脑子赚了些,他就开始将生活水平渐渐提高起来了。

如今的这身搭配,已经是他给自己凑出来勉强满意的平替版穿搭了。

不过,即便在李明泽眼里的勉强,在旁人眼里已经是挪不开的明星穿搭了。

即便看不见他口罩下的脸,但是那双没有戴眼镜而露出的温润如玉的双眸轻轻一撇,也叫人觉得是个俊朗的,看着就像画报日历里的人。

简而言之:男人看了又羡慕又觉得他装逼,女人看了脸红心跳忍不住一看再看。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都含蓄的紧,哪怕是习惯被目光聚焦的李明泽都没有太大的感觉。

更别提他现在此刻心里存着事,更不会注意这些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好,我要一张去Z市的汽车票。”

汽车站,李明泽微有些生疏地回忆了一下流程,然后在售票处买下一张车票。

这时候走哪里都是需要身份证明的,身穿的李明泽自然没有。

一朝重生归来,他的身体回到了属于李明泽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和状态。

在煤山安稳没多久后,在帮了煤老板赵石一个忙后,凭借着脑海里预先编好的身世——远渡重洋、家道中落、难言之隐的华侨。这位靠煤发家的赵老板便热心肠地帮李明泽办好了可以在外行走的身份证明。

这个东西,虽然李明泽靠自己慢慢来想办法也能弄到,但是显然有赵老板的帮忙会更快,特别是他心里确实有些按耐不住了。

赵老板有人脉有门路,给李明泽办一个真的证明,轻而易举。而对于这个捡到的人才,赵老板也是乐得自己能帮上对方忙,好叫两人的关系更加地紧密。

“三毛五一个人。”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