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琦妙被那目光烧灼了,心不禁哆嗦一下。
她想起和维景酒店前期接触所做的许多努力,现在都到了签合同这一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她顾不得许多,焦急地追上前叫了一声:“陆总!请留步!”
陆志铭停了一下脚步,挺拔的身躯稍微僵持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把客户丢了,你们一个个都给我马上滚蛋!!!”王总的话语又一次响在耳边。
她不由一个激灵,立马去追。
她追出门口,见到陆志铭和小孟的身影站在电梯间,刚要上前喊他俩稍等,却见刘爱静在一一旁的工作间向她投过来异样的目光。
她心急如焚,立马由跑的动作变作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电梯门开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陆志铭和小孟一前一后进电梯。
这是公司疫情过后三年多迎来的第一个大单。如果丢了,王总杀她的心都能有。
情急之中,她从电话薄里找出维景酒店王总监的电话拨了过去,可是那头占线。
郝琦妙烦躁地举起手机要摔,想起来这手机买没多久,而且还花了她将近一个月的工资,于是忍气放下。
她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一屁股坐椅子上。不经意间看到刘爱静慢慢地从她门口路过时,似乎还有意无意地偷窥她几眼。
“小人!”郝琦妙起身没好气地把门用力关上。
王总那里怎么交代呢?这么一个大单子没了,特别疫情刚刚过去,所有区域的经济效益都不大好,年前公司已经大规模裁员了一次。
幸运的是,她因工作能力强,在这个公司工作了五六年也算是老员工。才有幸逃脱那次裁员。
可是这次走了什么霉运,不仅未婚夫丢了,还差点被车撞死,而且孩子也没了,接手的单子也飞了,人生至此跌入谷底。
她皱着眉头,心烦意乱,今年是什么年,犯太岁吗?
她烦躁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支烟来,拿起打火机打火,一连打了三四次没打着,她晃了晃打火机,里面没液体了。
她向来讨厌女人抽烟,却不料自己在遇到烦心事时,也偶尔来一只排解一下郁闷。
人要不顺,是处处不顺,抽支烟都不能如愿。
她心情败坏地把打火机和烟扔到抽屉里关上。
这个时候,手机响起来,她看了一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都是刘爱静那个小妮子使坏。
她就看不惯这样的,溜须拍马一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会第一时间报告给上级,真是犯贱。
她把桌子上的两条腿放下来,接起来电话,深吸一口气,然后语气较好地说:“您好,王总。”
“那个装修合同谈得怎么样?听说客户不高兴地走了?”手机里传来王总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的话语声。
“那个……遇到点麻烦,维景酒店那头换人了,说还想考察几家装饰公司再做决定。”她谨慎言辞地说。
“不要跟我说那么多没用的!我要的是结果。如果这个合同拿不下来………你掂量着办吧!”手机无情地挂断。
郝琦妙怔了怔,什么意思?这合同签不下来,她的工作到头了?
她皱紧眉头,感觉到一种压力逼迫而来。
奇怪,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她请了几天病假,项目归了刘爱静?
归她也就罢了,可是刘爱静这个小妮子却让她当先锋,她在后面坐享其成。
什么时候她在公司的地位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夜幕降临,外面五彩斑斓的灯光与城市轮廓相映成趣,如一幅光影交错的璀璨画卷。
郝奇妙站在窗前,无心观赏美景,内心被这一两天之内发生的事情折磨的烦躁难安,脑袋胀痛。
快要下班时,她去了一趟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听到卫生间进来两个人。
“小王,你知道吗?郝琦妙摊大事了?这下子她可张扬不起来了。”是刘爱静的说话声。
“为什么啊?”
郝琦妙听得出来,是销售部的王晶在问。
“你还不知道吧?她今天在电梯遇到一个男人,人家只看了她那么一眼,她不知什么原因,就像疯了一样,打人家耳光!”
“郝经理平时看起来是一个性格温顺的人,不像你说的那样的人啊,你看错了吧?”
“我怎么会看错?你说的那些都是她的表面功夫,不过也是她倒霉,你都猜不到,天底下就有这么巧的事情,电梯里遇到那个男的,就是要跟咱们公司签装修合同的维景大酒店的陆总,你说巧不巧,哈哈·······”
刘爱静幸灾乐祸张着嘴乐完了后说:“最后俩人不欢而散,我估计着,这合同签不了,你想啊,她把人家得罪了,人家还能跟咱们公司签那个装修合同了吗?”
“那可怎么办啊?咱们上半年接的都是些小活,十万二十万的,维景大酒店这活接到手,怎么也够咱们吃个两三年还绰绰有余。不然,就单单靠那些小活,今日有,明天无的,恐怕连咱们的工资都保证不了。”王晶一副担心的语气。
“要不我说,郝琦妙一巴掌把财神爷打跑了,哈哈……”刘爱静又在笑。
“你还笑,这个单子不是归你负责么?单子丢了,你也有责任,王总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是有责任,但这个项目从开始就是郝琦妙接的。王总那头我也只是略微透露给他一点,他已经给郝琦妙打电话敲警钟了。
不过,郝琦妙她倒挺会为自己狡辩,说是维景酒店换了负责人,人家要重新考虑签合同的事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合同没签成和她一点关系没有,她骗得了王总,却骗不了我!”刘爱静说到这里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