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琦妙猛然想起什么,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更顾不得毕明旭目光中的诧异。
她蓦然回头,以不可置信目光盯着陈天浩。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太反常了,任何男人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欺负,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会上去把对方打个满地找牙。
反倒是他,看到自己女朋友被欺负不说,竟然还不分青红皂白上来给她一个耳光,是他脑袋进水了还是被门挤了。
记的前些天,俩人在公交车上,一位毛毛愣愣的小伙子上车往里挤,一不小心踩了她的脚,疼得她呲牙咧嘴,而踩她脚的小伙子却连一声对不起都不说,似乎踩了她的脚是理所应当。
惹得那么沉稳的他还要上去和那小伙子理论,被她当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观念一把拽了回来。
今天,他是怎么了?
她两眼怔怔地看着他,感觉似在做一个意外的梦。
陈天浩刷完卡,看都没看她一眼,决绝地拂袖而去。
“怎么样?他走了,我送你回家?”年轻男人慵懒嬉笑地对她说。
她白了他一眼,极速地抓起椅子上的背包去追。
“天浩!”
她要和他解释清楚,这完全就是一个误会,一个意外。
她刚一离开,身后的年轻男人顿时收回脸上的嬉笑,与刚才判若两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打电话:“哥们,你出的馊主意,为配合你,我一个堂堂的机长,祖国蓝天的雄鹰,现在都成流氓了。”年轻男人说着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陈天浩一边接听手机,一边往酒店停车场走,“哥们,为难你了,让你受累了。”
“我说哥们,刚才你下手可够狠的啊,打她那么重的一个耳光,我心都跟着哆嗦一下,你这戏是不是演的有点过头了?”年轻男人说着又慵懒地翘起二郎腿。
“没办法,我明后天就得去办理住院手续,大夫说了,我这个病不能再拖了。以后生死不得而知,所以我不想连累她。”陈天浩说着目光在众多车中搜寻自己的那台车。
郝琦妙赶到电梯间时,已不见陈天浩的身影。
她心急火燎地等电梯,门刚一打开,她便匆忙地一头闯进去,正好和迎面一个要下电梯的男人撞个满怀,顿时,一种淡淡的香水味沁入肺腑。
“看着点,这么莽撞!”郝琦妙还没有从那个男子怀里拔出来,跟在男人后面的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时尚的女人,盘着高发髻,瞪着一双丹凤眼,一脸高傲地没好气地说。
郝琦妙着急去追陈天浩,根本无暇顾及那个年轻女人说的话。
至于撞了什么人以及人长什么样子,如果她只要稍微抬抬头,眼睛向那个男人面孔上只要稍微撩那么一眼,就会发现他跟刚才的那个调戏她的年轻男人长得相差无几,必会惊掉下巴,那么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那些误会的事情了。
她从男人怀里立起身,嘴里说着对不起,手很快随着眼睛去摁电梯的按钮。
被撞的男人,高大英俊,体态匀称,穿着一套挺阔质感高级的深灰色西装,内衬黑色衬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神秘、矜贵和高冷。
他微微皱了皱那漆黑好看的剑眉,冷峻而快速地自下而上扫了一眼一袭白裙的她,最后目光定在她焦急不安的一张清秀的面孔上。
“志铭,你没事吧?”年轻女人上前,一脸关切地表情。
男人没答话,沉着一张英气逼人的面孔走出电梯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面露焦虑的郝琦妙。
年轻女人碰了壁,把男人这一切看在眼里。在她的记忆里,很少有女人令他看上第二眼。
她很不悦地瞪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没好眼神剜郝琦妙一眼,随后下了电梯。
“陆总,您好!”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到那个高冷严峻的男人纷纷打招呼……
此时,郝琦妙心焦如火。根本不知道,她在无形中招惹一个女人的嫉恨,给她以后的生活增添了几多麻烦和危险。
她乘坐电梯下到一楼,急切地奔向酒店外的停车场,正看到陈天浩拿着手机打电话,开车门上车。
“天浩!天浩!你听我说,我真的不认识他!”她气喘吁吁地跑过去,焦急地拍打着车窗户说。
陈天浩不为所动,看到她像没看到一样,对着手机那头说:“好了,哥们,难为你了,不说了,我先挂了。”
他放下手机,阴冷地启动车,对车外焦急的拍打车窗户的郝琦妙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郝琦妙三步两步跑到车头前面,张开两只胳膊拦着他。
陈天浩盯着车前方郝琦妙那一双灵动明亮的双目流露出焦急不安的神色。
对峙半分钟后,他心一横,双目流露出更加坚定无情的光芒。
他沉稳决绝地倒车,一打方向盘,车子从她身旁疾驰地驶出去。然后一溜烟地消失在马路上南来北往的车的洪流中。
“陈天浩!你混蛋!!”郝琦妙向前跑了几步,挥舞着双手,气急败坏地喊着,以至于手里的包差点脱手。
而与此同时,一只脚上的高跟鞋的鞋跟,插在地面的缝隙里,她身体往旁边一栽歪,顿时失去平衡,“啊”的一声跌倒在地,手里的包也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