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1 / 2)

劲女正传 利雅丹 1975 字 2024-02-24

这通电话打得有点久,阿明回来时迎面正撞上收工的化妆师,笑嘻嘻地打了招呼却只得个冷淡的点头。

化妆间里,林婧拿了把宽齿梳通头发,镜子反射着身后的房门,门板开合,一丝不苟的油头领先身体一步,阿明边挤进门缝边问:“你跟David说什么了?他怎么黑口黑面地走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希望在这里的日子大家都能过得开心点,轻松点,那些不必要麻烦和误会呢,就尽量避免吧。”

话音未落,阿明头疼地捂住半边脸:“不是讲好了别去招惹康敏容吗?”

转椅“刷拉”扭转180度,椅中人斜扬起下巴,似笑非笑:“怎么,你都认为敲打David就等同于招惹康敏容吗?”言罢又转正了慢吞吞地拾起台面上才用过的、脏兮兮的毛巾,狠狠掷开:“我今天两腮和鼻子的阴影简直像是打了锅底灰,拍鬼片吗?”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和David提嘛,况且若他真有作怪,Sam哥那关也过不去。”

林婧宛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因为太过可笑了反倒觉得无话可说,过了一会儿才冷冷道:“别告诉我,你猜不到阿Ring那碗花生汤是康敏容送的,也别说你不明白她为何要送那碗花生汤。”说着,不待他争辩,又飞快地抢白:“否则你怎会旧话重提,又来警告我?”把他早早打好腹稿的全套托辞都截住了。

但阿明也只被噎了一瞬,立马反嘴:“姑奶奶,胡说八道什么呐,没凭没据的,叫人听到又要多桩罪状。”话虽如此,已经悄无声息地拿脚后跟磕紧了门,接着压低了嗓门哄道:“是是是,你最本事,可也没必要那么急着捅破窗纸吧?”边走近来边又嘀咕:“不过今天Kenny也很奇怪......我还以为康敏容至少要拖到你的主要戏份全完了才肯回来。”

林婧嗤笑:“还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吗?”

仿佛一记闪电骤然撕破了长夜。

阿明打了个激灵,眼底渐渐浮出后知后觉的恍然:“你、你是说,Sam哥这些日子,都在故意找你的茬?”

“他不找茬,康敏容的面子如何过得去,康敏容的面子过不去,如何才肯乖乖返工。她一直不返工,难不成这个角色彻底删掉、踢她出组?你不是一向自诩很了解自己的老板吗,你觉得,蒋先生此刻是否真的决定判她死刑了?Sam导又会不会比我们更迟钝更不通这点人情/事故?”

整面墙的大镜子里,四眼仔的眼珠快瞪出镜框,林婧微微撇着嘴角,脸上挂着稍嫌刻薄的神气:“世界上哪有那样的好事,既得了实惠,还能有体面......识相点呢,该主动把脸凑上去给人打两下的,可惜我咽不下这口气......只是,再不识相,至少也要做到规规矩矩地受着,别还手,静静等。”

“既然要等,那何必早早就跟David把话挑明了?”话才问出口心里便有了答案:“哦,你还要推她一把。”

林婧仍旧凉薄地微微笑,却也没再出声。康敏容那个蠢货,实在太需要别人帮帮忙了。

次日临近中午放饭,棚内的拍摄还没结束,就有时隐时现的人声由远及近,虽然辨不清内容,总归是语气不善。

不一会儿,身着大红色平肩针织包身连衣短裙的大美人一瘸一拐地从缓坡下面打头走上来,边拿着丝绒手套拍打过膝长靴上溅到的泥点,还要不时扭头骂几句落后几步慢吞吞晃悠着的Kenny,墨镜遮了大半的面孔上,只有薄薄的两片嘴唇上下翻飞疯狂翕动。

阿明垂着脑袋支起右腿,右脚同屁股一并顶住风蚀得斑驳的老砖墙,不必刻意留神,那些话也涓滴不漏地尽数淌进了耳朵里。

“这段烂路到底什么时候修啊?车子开不上来就算了,那,下点小雨就脏成这样......怎么走啊?”

Kenny打了个哈欠:“那我背你咯,你又不肯。”

“你背我?不如你再亲自CALL几家媒体过来拍我裙底好不好啊?”

“不好,Sam导是艺术家,最不喜欢那些杂七杂八的手段了,你是不知道,现如今我们这部片被外面传得多曲折离奇,再加几条花边新闻,你不介意,只怕Sam导都要发飙。”

顿了一下,康敏容的音量降了两个加号。

“我不管,一会儿化妆的时候你叫人想办法把靴子给我擦干净。”

Kenny不置可否,声音仍旧懒洋洋地:“不如先听听Sam导的安排吧?你生病这几天男主角也飞回去拍杂志了,阿劲呢,倒是才顺利拍过一条,或许Sam导考虑把你们的对手戏优先,想你带阿劲找找感觉也说不定。”

阿明正暗地撇嘴,棚里一声响亮地,“CUT,过了”。

Kenny马上补道:“两条了。”

察觉到那边的视线飘过来,阿明脚心发力推开墙面站直了。

康大美人抱着两臂,紧抿着嘴巴,隔着墨镜也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轻飘飘地从面上掠过,飞向此刻人群渐渐散开的棚里,Kenny遥遥地冲他扬起下巴算打过招呼,很快注意力也追着康敏容的目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