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沉默不语，赶到砂场的时候，马晓东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孩子蹲在院子里，周围自然是大癞、疤子柱子等人。

马晓东走过去，还没开口，疤子开口了，哥，这孩子招了，是刘小波找的他们。

马晓东看着蹲在地上的那人，十八九岁的样子，只穿了薄睡衣，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冷，此刻正瑟瑟发抖。

马晓东对小董道，小董，去找件军大衣给他披上。

柱子道，马儿，给这狗日的穿啥，让他冷一冷，清醒清醒，居然敢对我们下手，操他妈。

马晓东笑道，操，不至于，给他找件军大衣披上。

说罢拉一张凳子坐在旁边，盯着那人看，小董拿来一件旧军大衣，马晓东接过衣服，递给那人，道，老弟，穿上吧，坐起来说话。

那人抬头看了看马晓东，脸色青一块紫一块，显然被揍了。

马晓东递过去一张凳子，道，坐，跟你聊几句。

那人抖抖索索接过大衣披在身上，然后半个屁股挨着板凳，斜坐着。

马晓东问道，你叫啥名。

那人道，我叫孔军。

马晓东，道，嗯，孔军，多大了？

孔军道，十九岁。

马晓东看向赵三等人，道，操，跟当年咱们出来混的年纪差不多。转过头看向孔军，昨晚围攻我的人，有你吧。

孔军道，有。

马晓东道，谁招呼你们来的？

孔军道，我没有直接接触到招呼我们的人，就是中午的时候，我一个朋友过来说，晚上出去打一架，每人给五百块钱，我也没问打谁，就跟着去了，大哥，我不知道是你，要知道是你，我肯定不参加的，我女朋友就在你们会所上班。

马晓东笑道，嗯，那你怎么知道招呼你们来的人是刘小波？

孔军道，我也是偶然间听到的，说一个叫刘小波波哥的人招呼的，其实我也不认识什么波哥，大哥，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要知道是你，我肯定不会去的，我昨天还跟我女朋友说，让她托托人情我过去跟你们。

马晓东笑道，好，我相信你，这事到此为止，我放了你，你回去跟你的朋友们说，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交个朋友。

赵三急了，道，马哥，就这样了？

马晓东道，对，就这样了。

马晓东对小董道，小董，开个车送他出去，上了大路给他点钱让他自己打车回去。

孔军道，马哥，让我跟你吧。

马晓东笑道，操，跟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混社会的，你跟着我你会干什么？

孔军道，我可以帮着看场子，当保安。

马晓东笑道，操，你先回去吧，后面需要人会招呼你。

小董开着皮卡送孔军出去，赵三想不通，道，这事就这样了？

马晓东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两口，道，那要怎样？去找刘灿、刘小波打一架？

大家都沉默了，猴二道，马儿，这事，我去找刘小波问问吧，看中间时不时有什么误解的，大家都是一个地方从小玩到大的，有误会说开了，即便后面不当兄弟处了，也不至于变成仇人，

马晓东道，嗯，猴二是个明事理的，行吧，瞅个机会你去问问刘小波，到底我马儿哪里得罪他了，真是我做错了我摆茶给他道歉。

赵三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震得多高，怒道，他妈的刘灿、刘小波什么时候把咱们当过兄弟？咱们当年给他们看场子，马儿也是为了他们杀了人蹲监狱，马儿蹲了几年大牢，不说想办法把马儿捞出来，他两弟兄看过一次没有？操他妈。

疤子道，就是，后面还给咱们脸色，所以我和大癞才离开那边。

马晓东打断几人，道，算了，兄弟们，别人可以不仁，但是在咱们不可以不义，咱们做到仁至义尽就可以了，这事，到此为止吧，猴二那边有机会就问问，没机会就算了。

赵三道，怕一次没收拾到你，还会有第二次。

猴二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下午就去问问吧。

赵三道，二哥，我跟你去。

猴二道，不用，他还不至于敢直接撕破脸。

马晓东给留在砂场得柱子交代了一下，最近出行注意安全，另外就是照顾一下隔壁就要搬过来的厂子，能提供帮助的就顺手，然后带着几人回城了。

大癞、疤子自然就回会所去工作去了，赵三和马晓东二人回到住地，周晓北居然破天荒煮了一桌菜，开了一瓶酒。

马晓东推开门就闻到香味，对还在厨房忙碌的周晓北打趣道，晓北，今天约了人到家来？我和三儿要不要回避一下？

周晓北笑道，操，这不是昨晚你出了点事，今天给你压压惊呢，老子心情好，亲自给你们下厨。

马晓东对赵三使了个眼色，道，三儿，快去打个下手，别让人晓北累着了。

三儿屁颠颠跑到厨房，被周晓北赶出来，二人也不客气，各自伸手抓着一块回锅肉就往嘴里塞，边吃还边吧唧嘴道，嗯，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待周晓北端着一碗汤出来，马晓东倒上三杯酒，道，你别说，还真有一阵子没有喝酒了。

说罢把酒递给周晓北和赵三，三人碰了一杯酒。

周晓北问道，咋样，马儿，搞清楚了没，到底是谁想要弄你。

赵三刚要开口，被马晓东堵住了，马晓东道，操，问清楚了，就几个小愣头青，跟当年我们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想上去捣乱一番，倒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教训了几句放了。

周晓北看着赵三，道，三儿，真的吗？

赵三看着马晓东，道，嗯，是的。

周晓北道，来，喝酒，看在老子辛辛苦苦煮菜的份上，一口干啊。

说罢很豪爽咕嘟一口真的干了一杯酒。

马晓东赵三二人也不含糊，也一口干了。

周晓北道，马儿，你们的事不方便说给我听我也不打听，我就一句话，一定要注意安全，好不容易都上道了，可千万不能栽在这些小崽子手里。

马晓东给三人又倒上一杯酒，道，嗯，晓北姐，我知道了。

三人闲聊着，吃喝着，猴二打来电话，马晓东到房间去接听电话，马晓东到，你去找刘小波了？

猴二道，没找到刘小波，我找到刘灿了，刘灿说他不知道这个事情。

马晓东道，行，就这样吧，你去会所盯着吧，这事，到此为止了。

叮嘱完猴二，马晓东走出房门，看赵三和周晓北脸色不太对，赵三毕竟藏不住话，先开口道，马哥，对不住，我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