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
寒冷将其拉回自身,使劲搓了搓身子,晏昭昭在心中暗骂赢羨绝情,可刚开始一句,两床被子突然从床幔中飞出,终止了她的内心戏。
“谢主隆恩!”
“咚咚”磕了几个响头,晏昭昭欢喜地捧起被子。
被温暖包裹,女人越品越对,自信心陡然暴涨,她开始幻想用演技和真情在这宫中俘获暴君,站稳脚跟,大杀四方。
然而很快,晏昭昭就被啪啪打脸,职业生涯遭遇了严重的滑铁卢。
自己快要绷不住了。
次日,朝堂之上,衣不蔽体地坐在赢羨怀中,女人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她演过不少妖妃,但那是演戏,自己可不想成为真正的妖妃啊。
“陛下,如今国力衰弱,外族势力虎视眈眈,民不聊生,您却将一女子带入朝堂之上,实乃罔顾先王重任!”
就在晏昭昭羞得自己都想抽自己时,台下人横眉冷对,冒死劝诫,毫无惧色。
听到他骂自己,女人的心咯噔一下,倒不是因为被骂后不爽,而是因为她惋惜这样一位有仙鹤之姿的人,即将魂归故里。
转头望向珠帘后隐隐带笑的阴太后,晏昭昭深吸一口气,她想救台下人,可赢羨都没法的事,她又有何理由开口。
寄托于奇迹,更是无用。
“放肆!”
如预料中一般,未等男人话音落下,阴太后就一拍扶椅,怒斥道。
“卫大人,您如此劳心,莫不让这江山改姓卫如何?”
冷哼一声,女人借以皇家脸面,在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卫大人身上后,她催促嬴羡定要铲除乱贼。
目光对上台下人坚毅的眼,嬴羡抓紧龙椅,久久都未开口,直至那一声盈满威胁之意的“陛下。”从背后袭来时,男人双眼一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拖下去,斩,了。”
一字一句,宛如刀搅一般,身子不住颤抖,嬴羡恨透了自己,可饶是极度悲愤,他也不能外溢半分,强压于心,一股铁锈味在唇舌间蔓延。
感受到他的异常,晏昭昭看了看男人惨白的脸,又瞧了瞧被拉下去时口中仍为国为民的臣子,一口气堵在心头。好不容易熬到退朝,她正欲开口宽慰,阴太后却缓步走过来,将其打断。
“太医说陛下的身子还需将养,才可保我大齐开枝散叶。”
迎上男人极差的脸色,女人眼底满是得意。她真想现在就除了赢羨,除了那些所有与赢氏一族有瓜葛的人。
可惜还不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也罢,日日折磨他,也是极好的。
想到这,阴太后勾起唇,重新将视线落在晏昭昭身上,她打量面前这个艳丽无比的女子,不用想,都知道赢羨昨晚是有多为难。
可他越是不喜欢,她就越是要他喜欢。
赢羨,你不要怨母后,要怨就怨你身上流着的,还有赢氏皇族的血。
“此去远郊行宫,珍姬可要好好服侍皇帝,早日怀上龙嗣。”
记起往事,滔天的恨意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将女人再一次拖入了仇恨的深渊,冷冷吩咐一句,阴太后便不再多言。
跪倒在地上听见女人远去的声音,晏昭昭打了个寒颤,经此一遭,她彻底笃定了心中的猜想。
嬴羡他真的不是暴君,而是傀儡。
马车颠簸,瞧见男人虚弱的模样,女人只觉一阵恶寒,什么将养,那分明就是变相的折磨。
怜悯地看着这个九五至尊,晏昭昭突然觉得身为现代人的自己超级幸福,虽然也是被生活毒打,但不必受人所制而逃不得。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灼热的目光,本在闭眼休息的赢羨一皱眉,其正要开口,却被突然响起的喊叫声打断。
“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吧!”
哀求一声比一声高,直穿两人耳膜,掀开帘子晏昭昭朝外望去,瞧见跪倒在马车周围衣衫破烂的百姓们,女人神情凝重。
“大家......”
回想卫大人的请求,她攥紧手。愣神片刻,一个石子不知从哪冒出直直朝其砸来。
好在身为孤儿的她一向对危险的嗅觉不错,惊险避开后,女人拍着胸口直呼可怕,但感受到身旁低下去的气压,晏昭昭尴尬地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夸自己机智。
“啊,陛下,舟车劳顿,您要听歌,不是,听曲解解乏吗?如若不嫌弃,臣妾愿为您献上跨越千年的仙乐。”
跪倒在地,晏昭昭故作无事发生,见男人没有应答,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唱了起来。
诚实点,她确实是盖过了那些叫骂声,可也仅限于声音大,乐曲的美感,她是一点没有。
然而让其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一首首唱下来,赢羨非但没有打断她,反倒是在女人喝水休息之余,来了句“唱的不错。”
“唱的,不错?”
反复念叨这四个字,饶是晏昭昭脸皮厚,此刻也红了脸,嘿嘿一笑,她顿时兴致大发,昏头昏脑决定来段高音惊艳一下男人。
但或许是上天都听不下去了,就在其站起来准备大展身手时,突然一个颠簸让女人一个没站稳,直直朝男人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