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导演将剧本卷了卷,在得到晏昭昭肯定的回答后,他继续道。
“我呢,肯定你的演技,但这假的终归是假的,所以晏演员,这场戏就麻烦你牺牲一下了。”
话音落下,导演一笑,示意众人继续,听到他这话,晏昭昭的心咯噔一下。
“王导,您这是什么意思?”
语气中带着疑惑,但当那禁锢在自己身上的手宛如发狂的野兽一般开始肆虐时,女人在逐渐破掉的衣衫中找到了答案。
他,是要假戏真做?
意识到这一点,晏昭昭的心猛地坠入谷底,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慌。
深吸一口气,女人努力平静下来,大喊着叫停了这一切。
“等等,王导,我有个提议。”
咬紧牙,她憋住眼泪,猛地扯下衣服,晏昭昭指着露在外的肌肤说道。
“这,再往这上点腮红,拍出来会更美。”
手微微颤抖,女人屏住呼吸,焦急等待着男人的回答。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晏昭昭知道,她一个孤儿,眼下是不可能会有人为了帮她而得罪导演的,她只能靠自己。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悄然滚落,女人努力平复着心情,回到化妆间,她趁导演不注意,偷偷打开手机,在给嬴羡发去消息后,晏昭昭打开录音功能,借着由头将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她只能做到这样了。
如果嬴羡没能及时赶来。
她就只能在事后,以此录音为证,还自己一个清白。
这样想着,晏昭昭在被拖出去时,心中多了几分决绝,然而尽管清楚,发自内心的恐惧却无法完全被理智控制。
“不要,放开我!”
拼命推搡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已满脸泪痕,可毕竟是工作,更何况此刻的女人在全身上过一遍妆后,楚楚动人的模样甚是勾人,不用安排,男演员已急不可耐。
撕扯之下,呼救一声比一声高,绝望地环视着前方之人,晏昭昭企图找到出路,可众人却全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此刻,只有导演还直视着她,但男人眼底,全是对未来的渴望。
其实,在郝红提出这个要求时,他是完全不同意的。
因为这部剧最大的资方曾点名要照顾一个叫“晏昭昭”的女人。
但在调查过她,发现其是个除名字外,背景单薄到与资方大佬完全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孤儿后,王导动摇了。
想着如果她真有那样的资方做靠山,又怎么可能会落魄成这样,男人确信,这个晏昭昭不可能是资方要照顾的人。
既然如此,那用她来博郝红一笑,也未尝不可,毕竟郝家,不能得罪,而且这种事,他有经验,不会有风险。
畅想着未来,王导盯着被紧捂住嘴正拼命挣扎的女人,挥了挥手,欲给此场更加点料。
“晏演员,我是导演,你应该听我的。”
男人的声音冰冷刺骨,被几人禁锢住身体,晏昭昭彻底绝望,大雨磅礴的背景下,混合着她的惨叫,这画面可怖又凄惨,完全符合导演的要求。
只是,就在其即将被拖入深渊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将女人给拽了上来。
“什么导演有资格导别人的人生?”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外卖服的男人,虽只是一个人,但他周身的气质却像是带来了千军万马,即使浑身湿漉漉也并未给他染上一丝狼狈。
只是气场再强,又能怎样,打量着此人的装扮,王导轻蔑地哼哧一声。
“你是谁?场务呢,怎么把这种人放进来了,耽误了拍戏进度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举起剧本指向来人,王导脸上满是怒火,而此刻,在场外检验过男人身份的场务那是慌得一批。
“导演,他是......”
急切地想要将男人的身份告诉导演,告诉他这就是那个素未谋面却投资最多的神秘资方,但话刚到嘴边,只听一声冷笑,赢羨先出声替他做出了回答。
“不用拍了。”
指了指导演,男人目光凌厉。
一直以来,他对这世间之事插手甚少,但在有晏昭昭的王朝中,他就是暴君。
“撤资。”
用简单的几个字宣告完王导的未来,赢羨快步上前,心疼地抱起晏昭昭,他脸上的焦急与方才的冷酷截然不同,叫女人即便是已经回到了车上,仍无法将刚才那人与面前正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可恶,朕排了两个小时才买到的章鱼小丸子都软了。”
用竹签戳起盒子里软下去的章鱼小丸子,赢羨恨不得将王导千刀万剐,而从他手中接过小丸子,晏昭昭的心却宛如上面的木鱼花一般,开始微微跳动。
“没,没有软,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