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的事,女人的身子软了下来,点了点头,她一面替小孩抹去脸上的泪水,一面应答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你们的,别哭了木槿,母妃会陪着你们的。”
“真的吗?”
显然还是个小孩子,没听出她这是圆场的话,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女孩一下子从床上跳起,宛如报喜鸟般朝门口跑去。
“父皇,皇兄,母妃说她愿意留下来了!”
木槿的声音如雷贯耳,听到她的话,才刚醒不久的晏昭昭瞬间就被电了个外焦里嫩。
完了,自己好像把事情闹大了。
坐在餐桌上,感受到对面一大两小灼热的目光,饶是面前摆了十几道她嘴馋已久的美食,此刻的晏昭昭也难以下咽。
“那个,谢谢款待,我吃饱了。”
鼓起勇气开口,女人的脸红得像猪头一般,放下筷子,她欲逃离这个尴尬之地,可瞧见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三人同步皱起了眉。
“昭昭,怎么只吃这么点,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啊,脸好红,是昨晚冻着了吗?”
视线移回到面前人的脸上,嬴羡眼中满是担忧,起身覆上晏昭昭的额头,男人比较着自己的温度,脸色逐渐凝重。
“不烫手啊,昭昭,你哪不舒服,还是不喜欢这些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说完,赢羨拿起椅子上的围裙就要起身,眼见他要离开,刚从方才的触碰中回过神来的晏昭昭一惊,慌乱开口解释。
“不不不,我喜欢,很好吃,不用了不用了。”
胡乱地摆了摆手,她被迫又拿起了筷子,如坐针毡地吃完饭,等好不容易熬到两个小孩嬉闹着跑去看电视后,女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进了厨房。
“嬴......嬴羡?谢谢你,今天的饭很好吃,需要我帮你吗?”
不能太直接,得先说点过渡的话。
凝视着面前一身帝王气质,此刻却套上小清新围裙的男人,晏昭昭是又紧张又想笑,揉搓着手指,她的脸更红了些。
瞧见是她来了,嬴羡脸上不自觉就绽放出了笑容。
“没事,几个碗而已,厨房油烟大,你快回房休息,等我收拾完我就给你煮点姜汁可乐驱驱寒。”
说完,男人脱下手套,替晏昭昭将敞开的领口掖了掖。
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沉浸在龙涎香带来的安全感中,一时间女人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眼见事情即将偏离轨道,她一跺脚,临走前终于是鼓起勇气说明了来意。
“不,不用了,那个嬴羡,我是想说刚刚木槿的话你不要当真,我是怕她哭我才......我都是骗她的,谢谢你救了我,我一会就回去了。”
仰头对上面前长着一张标准暴君脸的男人,晏昭昭深吸一口气。
自己这算是忤逆吧,他会大发雷霆吗?这放在古代自己怕是要掉脑袋了吧。
被男人身上浓浓的帝王气压迫着,女人开始心慌,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其将话说完,嬴羡的嘴角就突然向下一撇,委屈巴巴的模样竟与木槿如出一辙。
“那你就不怕我哭吗?”
“啊?”
听到他这话,晏昭昭傻了,在进厨房前,她曾预想过男人大发雷霆的模样,无数可能她都曾考虑,却没设想,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暴君,在发脾气时居然会是个软包子。
被这反差搞得晕头转向,因害怕男人真的会哭,她通红的脸上立刻爬满了慌张。
“嬴,嬴羡啊......”
翻找着自己的口袋,女人是手忙脚乱,瞧见她这样子,嬴羡吸了吸鼻子,笑出了声。
“好了昭昭,我逗你玩的,木槿他们那边我会去说的,你不用担心,等我收拾完我就送你回去好吗?”
曲下腿直视着晏昭昭,男人眼中满是柔情,只是,送她回去的计划,还是被不可抗的突发事件给打断了。
小胡没被抓到,在追捕过程中,他被一辆黑车救走了。
所以,为了人身安全,晏昭昭最终选择在嬴羡的地宫中暂住下来。
毕竟,那里的安保是有绝对保障的,更何况,自己没钱了。
但虽然是有正当理由,自己这样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就这样贸然住进一个男人家中,真的很奇怪啊。
不自觉脑补着各种情景,再看向面前正替自己取衣服的男人时,红晕顷刻爬上了晏昭昭的脸颊。
趁自己想象力还没失控,她丢下一句“我去找压缩袋”就跑出了房间,而此刻,望着地下的狼藉,嬴羡是一脸无奈。
明明地宫里什么都有,自己给她买的衣服多到一年都不会重样,可晏昭昭节约,愣是要回来拿衣服。
蹲下身抱起打包好的衣服,男人为这多此一举叹了口气,可一想到女人即将要去地宫,他的唇就不自觉向上勾起。
终于,可以好好照顾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