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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T恤下电梯时已经联系了保安，一群穿制服的大叔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把那几个职业装团团围住，中年女人起初还在狡辩，说他们是正规招工的，后来听到有谁说了句“报警了”便顿时哑火，三男一女被带进保安室接受警方调查，最终坦白是想钻这栋大楼保安懒散懈怠的空子，伪装成招聘单位在楼下大厅里截胡应聘者实施诈骗。

向来冷清的xx大楼罕见地迎来了短暂的热闹，白衬衫没见过这种阵仗，更没料到自己差点就成了诈骗圈套的受害者，走出大楼时，她发觉腿都是软的。

林立还等在门外：“钱没付出去吧？”

“欸？你还在啊！”白衬衫看到林立，瞬间恢复了些元气，瞬间又捶胸顿足般自我吐槽了一圈，“好险，差一点就要扫码了！你说，我怎么那么傻啊！短信里明明说的是xx大楼504室面试，可一进大楼我就被他们几个围住忽悠了一通，居然还信了！”

白衬衫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疑惑地盯住林立：“你刚才为什么要提前走？你不会早就发现那几个人是骗子了吧？”

林立笑：“我临时改变主意，不想投他们家了。”

白衬衫皱眉：“欸？那可是MQ啊！”

林立：“正因为是MQ，出了名的内卷，想想都累。”

两人正说着，林立的手机响了，来电是串没保存的号码，但她记得这串号码。

一小时前，林立正准备离开这里，偶然听到身后那个女人正向白衬衫收取押金和培训费。想到那条备忘提醒，投递简历的地点明明是在这栋大楼的504，加上这可疑的收费操作，林立顿时反应过来，这几个人很可能是骗子，正在向尚未涉足社会的应届毕业生实施诈骗。

想起那条备忘里记录了招聘单位的联系电话，林立迅速拨过去，并确认了她的猜测，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对方这会儿打给她，大概是想当面感谢。

但林立并不想再和MQ扯上任何关系，她并不理会来电铃声，向白衬衫挥挥手：“那我先撤了，祝你面试顺利。”

白衬衫依旧惊魂未定，脸还是红彤彤的，她向林立挤出一个稍显勉强的笑容：“嗯，你也是，祝你找到心仪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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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忙了两个小时，结果工作还没着落。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昏脑涨，林立慢悠悠地沿着大楼的阴影朝前走，突然被人叫住。

“你怎么不接电话？”

那声音有点耳熟，林立回过头，果然是刚才接到她的电话后从电梯里大步走出来的那个男人。

头顶的阳光体贴地为他打理过的精致发型镀上了层金边，绿色T恤上的名牌Logo十分显眼，同样反射着晃眼光芒的还有他腕间那块MQ新上市的智能腕表。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外包工厂过来做招聘的。

林立从兜里拿出手机，无精打采地回答：“抱歉，刚才有点走神。”

男人以审视的姿态，迅速将她打量一番：“看样子你也是来应聘的？为什么不上去投简历？还是说，你觉得MQ太累太内卷，想找个轻松的工作？”

林立皱眉：“你偷听我们说话。”

男人抬眉，腆着脸并不解释，而是继续他要说的内容：“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霍驰，飞驰的驰，是外包工厂的HR。我是看你挺机灵所以才追出来的，我们做人力的，本能地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潜力股。”

林立对此不为所动：“我只接受八小时工作制。”

霍驰迅速回答：“我们这儿普工一天工作八个小时，流水线操作，全凭肌肉记忆，几乎不用动脑子，怎么样？”

林立：“工作之外的时间属于我自己，我不参与和工作有关的任何活动和应酬。”

对方居然笑出了声：“你想多了，我们只是个外包工厂，并不是MQ集团总部那种龙潭虎穴，就算你想应酬也没有机会。”

林立抽抽嘴角，差点又忘了，她现在只是个中专生。

“我懂了，你是踏实做事的类型，其实我很欣赏你这样的。”霍驰盯着林立的脸继续夸赞道，“我们这里只靠业绩说话，进厂后你好好干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再调去其它岗位，比如质检员、看机台，等脱离了流水线，往后会更轻松的。”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不错，非常适合摆烂。可是，林立就是别扭地不愿再和MQ沾上哪怕是半点的关系了。

霍驰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向林立说了句“你考虑下”，便匆匆接起了电话。

“喂，我不在厂里，在外面招聘呢......哎？那份文件很简单啊，你拿去找刘总签字就可以了......哪个刘总？小刘总刘远科啊，你行不行啊，都来大半年了还分不清楚大小刘总......好了好了，快去签字！我这儿忙着呢挂了！”

霍驰毫不避讳有他人在场，眉飞色舞地大声说完电话，他再次看向林立：“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立没说话，她正在想刚才霍驰打电话时提及的那个名字，刘远科。

7年后，因暴雷害她被MQ踢出去背黑锅的远科科技公司，破产跑路的老板名字就叫刘远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