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院黄了(2 / 2)

就这么连轴转了几个星期,陆陆续续有面试通知到了,她又开始被迫做起微信里的交际花,跟师兄师姐卖乖,硬着头皮跟纪念不联系的本科同学追忆往昔,如同小老鼠般这里捞点面包块,那里偷点奶酪,然后集中在一起,拼拼凑凑出各个医院看重什么,还要努力领会弦外之音,客气的回复是在隐晦向我示警吗?“就那样吧”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这个同学说她师兄觉得科室氛围挺好的,同科室的学长却一脸一言难尽,吴止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百场派系斗争。

难得有天,俩师弟就细胞台的使用时间段又开始扯头花,她听得脑子嗡嗡的,心烦意乱之下大手一挥,“晚上我不用了,谁爱来谁来。”

于是她七点半就跑去了超市,每次压力大的时候,她都会自己做菜吃。晚上烤肉吃吧,再煮点肥汁米线,她想着。

吴止很喜欢超市,柴米油盐,蔬菜瓜果,无一不提醒着她生活的本质,大家在这里聚焦于橘子看着不太新鲜,水缸里有两条浮起来的鱼,火锅底料到底是买哪个牌子的,那边的酸奶临期打折促销去拿点,朴实的、务实的气息会一下把她从各种细胞各种分子通路中拉回一片人间烟火中,即使发不出高分文章,人总归要吃饭。

她挑挑拣拣花重金买了一小盒五花肉,虽然妈妈曾数次教育她不要在晚上去挑超市里的蔬菜,不新鲜的,但她还是摘了一两颗生菜,这不也翠绿翠绿的嘛。

博士生宿舍每层有个公共厨房,吴止有自己的厨具,只是借了厨房的电,慢条斯理一番下来,她八点半才把端着自己的小锅回宿舍。

开着视频下饭,生菜卷五花肉,再嗦点粉,她觉得自己又好点了。

这么晚了,吃这么好,她突然很有兴致,拿出了那瓶她珍藏的伏特加,随便挑了部电影放着,一边一小口一小口舔着酒。

要是就这么喝着喝着睡过去了,也挺好的,洗澡?明天早上再说吧,她迷迷糊糊想着。

手机突然连续振动了好几下,她皱着眉瞥了眼手机,杨岑。

杨岑?哦哦,三号男嘉宾来着,说了些啥?她翻了个白眼,净是垃圾话。拜托,她最近忙得连禅山寺都没来得及去拜一拜,谁跟他在这你好我好大家好啊,她不好!

她酒意上头,拿起手机就发语音,“哥,有事说事,我,嗝,我最近在女娲补天,你是想来当石头还是干嘛?”

“你喝酒了?”

“你人在哪啊?”

又是连续两条信息过来。

不知是寂寞还是无聊抑或是酒精作祟,她鬼使神差老老实实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