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院黄了(1 / 2)

周一的组会,照旧是一半人神游天外,剩下的一半中一两个紧急赶PPT,两三个在美团和饿了么遨游。

吴止作为大师姐,很有经验地坐在了导师后面,在导师的视线死角中刷起了各种娱乐八卦。

“行,今天就这样吧!”导师话音刚落,早已挪到门口的师弟念念有词冲了出去,十分钟前他就已经坐立不安频频看时间了,吴止为他祈祷外卖可别再被偷了,上星期他连续两天午饭被偷,气得一向文雅的师弟破口大骂。

一边可怜着师弟,吴止慢条斯理地起身,活动着自己的大拇指和手腕,刚刷太久了,“你留一下。”导师突然转身叫住她。

吴止不明所以又坐下,等大家都出去了,导师把门关上。

半刻钟后,吴止有点懵地从会议室出来。

留院,黄了?

导师略带遗憾的声音犹在耳边,留院名额今年缩到1个,然后招聘要求上多出一条要求规培证。

大主任倒是有一个今年毕业的专业型博士,带规培证的那种。

她没什么心情吃饭了,某个瞬间她有冲回去找导师再聊聊死乞白赖托她帮忙的想法,不过冷静了一会,她还是匆匆回了宿舍,总不能遇事只会哭哭唧唧寄托希望于他人。

接下来几天,吴止一头扎进了各院官网各大招聘hub公众号,还好时间尚不算太晚,也才堪堪错过了一两家的报名时间。

整理材料,润色简历,上传材料,她做着重复的工作,同时一种隐秘的焦虑逐渐在她心底蔓延开来:曾经信誓旦旦的留A市是否终将成为稚子妄语。不过,她也是手握数篇sci,写过本子也中过,在A市找一份与自己匹配的工作还是问题不大。

为了保险,她还是又找导师谈了谈,细数过去师生风雨同舟,畅聊之后的人生规划,中国青,中面上,升副高,带学生,做大做强,为医疗事业奉献终身。

又找留在A市的本科同学、师兄师姐们一通打听,这个医院已经有好几个科主任的学生虎视眈眈,那个科室强制博后,出站后二次择业,更有甚者,先规培然后择优博后再择优留院,她不敢再问下去,撇开一切无济于事的焦虑持续关注招聘信息。

她一边自信,学历地域文章让她在A市大医院中优势显著,可那些“万一”却如同西北风般无孔不入,在每一个停下来的间隙将她包裹然后吹着她滑向所有不确定的未来。

可能大数据也捕捉到了她隐秘的焦虑,她开始频繁刷到“医学博士找工作怎么这么难”“留院失败”这类推文,尽管内心清楚,各人学校专业导师地域文章不同,具体问题需具体分析,但每一个“失败”“困难”“寸步难行”都精准地击中了她的软肋,而人一旦有了软肋,便是精神防线崩坏的高危人群。

在这种氛围中,她非常惊喜地迎来了之前投稿的一篇一区文章的返修,本以为十拿九稳的accept现在突然变成了再补几个实验,这篇文章的生死未卜让她的求职信心大打折扣,如果不能在面试前接收,那她剩下的成果估计也只是泯然众人,于是,来不及再以头抢地哭喊命运不公,她又开始了早九晚十的肝实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