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霖愣了愣神,路尹察觉他没跟上来,转头勾着嘴角,“怎么,真不饿啊?”陈霖这才迟疑着跟上。他心中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天塌了都得先吃饭。”路尹大步向前走着,高跟鞋和地面碰撞出铿锵的哒哒声。
醒不来了?太好了,妈妈,我们还有好多年,我们娘俩的,相安无事祥和无比的温馨的好多年。
吴止洗了澡,早早上床,脑子里却一刻停不下来,一会儿是金子怎么办,她这么多年都是和尹阿姨相依为命的,一会儿却又想起那句隐隐的造孽,这时一个人在床上躺着,又想起那阿姨好像说了什么逼成这样,什么早干嘛去了,金子结婚后确实没和尹阿姨住一起了,抗抑郁药?金子知道尹阿姨有抑郁症吗?她莫名想起曾经金子像她打听过市里哪家精神科好,她当时说是自己压力太大了焦虑得睡不着,事后问她看病结果如何她却又说太忙没去看,一些蛛丝马迹强势地挤进路尹脑子,她隐隐有滑向一些乱七八糟方向的趋势。
她闭了闭眼,算了,她们母女俩再怎么如何也是她们之间的事,何必过度揣测窥私。
揉了揉太阳穴,手机突然振了一下,进来一条消息,来自杨岑。
“你还好吧?”
她拍拍脑门,把他给忘了,急急举起手机回复。“嗯嗯,还好,谢谢关心。”
想了想又觉得有点太疏离,加上一个“啦”,“谢谢关心啦”,点击发送。
“那就好”
对话框沉默了半晌,吴止正挑选着一个没意义的表情包想着给这场对话画上一个温暖的句号,他却又发过来
“睡个好觉!”
吴止无意识勾了勾嘴角,手指悬空了一会儿,犹豫着打下,“你也是!”
她放下手机,将被子拉过脸上,杨岑,杨岑,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那头的杨岑看着不咸不淡的“你也是”有些失落,他想着,总有一天,希望我们可以互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