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待了一周以后唐茜终于可以出院。她这段时间开始慢慢消化这些奇葩又奇幻的一系列事情。
她从2023年回到了2010年,还是在别人的身体里!从28岁大龄女青年变成了15岁的青涩小女孩。并且这位15岁的漂亮小女孩正在上初三准备中考,还没得手机!这对于她那样手机不离手星人,简直是个致命的一击。
她现在占的是温之晴的身体,她很迷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都不知道真正的温之晴去了哪里?是否还活着?
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扮演好温之晴,不让别人察觉,现在的温之晴不是真正的温之晴。
她和温之晴相差实在太大,温之晴的经历她都一无所知,温之晴的生活作息习惯她也不知道,温之晴是如何为人处事她都不知道,统统都不知道。
她觉得她的脑子简直要炸出来了!真是个令人抓狂的事!!!
现在正是6月夏季。
医院门口,温母陶如画从奥迪s8中缓缓走下来,她身穿一条大红色的过膝新中式长裙,一头乌黑亮丽的大卷发,秀美的大红唇,夸张又时尚。
唐茜虽从没拥有过什么奢侈品牌,可还是一眼认出了陶如画手中提着爱马仕经典款式之一的Birkin。
她不禁感叹,温家居然那么有钱!心里酸涩呐喊“这个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会怎样!!!”
陶如画催促着此刻心里正在哀怨的唐茜:“宝贝女儿,愣着干什么呀,快上车啊。”说着手也比划着让她上车。
唐茜不免有些紧张,心中默念:“我现在是温之晴,我是温之晴。没事的,没事的不紧张不紧张。”手不停的抚摸胸口。
陶如画见状拍拍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唐茜不由得一惊后退几步,她向来不习惯不熟悉的人触碰,吓了一跳。陶如画见她这样面露难色,满是担心:“怎么啦这是,走走,再进去瞧瞧。”边说着边想拉着她的手往医院走,语气里都是焦急。
唐茜见势赶紧拉住陶入画想往里走的脚步。陶入画停下,一直追问:“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外婆外公,她没有收到过任何人这样的在意,这是她头一次被这样担心。她不由得心头一暖,回握住陶如画的手,摇摇头说:“我没事。”顿了顿想到什么又接着道了一句:“妈妈。”
陶如画见状紧绷的神情明显改善,稍稍放下心来,喃喃道:“那就好,没什么不舒服就好。”说着又拉着唐茜的手转身上了那辆奥迪s8。
车上陶如画一直在跟她说话,可她不敢怎么多说,生怕在陶如画面前露馅,只是应声或是点头。
许是陶如画见她没什么说话的兴致也识趣的噤声。唐茜望着窗外,车子已经驶入了北观名邸。
北观名邸是吉平市普通人家一生都遥不可及的别墅区。北观名邸位于都乐区,关回高尔夫球场旁,6000千亩的原生态风景,独拥龙泉湖桃花岛一线光景。
同时这个地方位于安静的社区,提供隐私,距离市中心和商业区都不远。是吉平市大多老板和企业家等成功人士的倾向首选。
唐茜心中愕然生出一种自卑感“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变成了温之晴,大概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种地方吧,连大门都摸不到”不由得叹息。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她透过车窗看到了一个身影,转瞬即逝。
车子已经驶过一段距离,她的心跳骤停了一拍。立马转身往回看,透过车窗只见“移动”的树木和一栋栋别墅。
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可那个身影她绝不可能认错,那个身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她咬紧牙关,极力压制住心头倾出密密的苦涩感,那种无法言说的痛楚,慢慢腐蚀她的内心,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似的喜悦轻松感。
五味杂陈的就像吃了一颗整蛊人味觉的糖,永远猜不透下一次会变成什么味道,苦涩酸辣又或者是甜蜜。
车子在一栋别墅大门前停下。坐在副驾驶的陶入画没有注意到后座女儿古怪的神情,柔声细语道:“女儿,下车,到家了。”语毕,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唐茜回过神,下了车。看到的是早已打开的黑色荆棘铁栏门,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四方宽大的院落,青绿草坪,百花争艳。
跃过这个小花园,是一座外墙白色的古典建筑设计的大楼,融入了欧洲的风格,华丽细致的大理石柱子,气派非凡。
她好奇的四处打量,跟着陶如画一直走进门。她原以为外面的小花园已经足够振奋人心,可当她进到里面才发现前院的小花园相比起屋内的陈设简直是不值一提。
大堂通高,华贵的大理石地板,墙上挂满了名画古董,还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俯瞰到后院。后院拥有一个大型泳池,周围是遮阴的露台,设有休息区。泳池后面是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上有秋千。
唐茜的对钱的认知被再一次刷新,震惊之余又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跟着陶入画上了电梯到三楼。
二楼则是陶如画的卧室,三楼是温之晴的卧室。
卧室里很宽敞,装修很温馨很少女。还带有步入式衣帽间和大型浴室。
陶如画没进卧室,站在卧室门口朝里说:“好好休息”。随后叮嘱了她几句。唐茜都一一应声,不多时陶如画便离开了。唐茜细细打量着屋内的布置,用手轻轻拂过。
洗漱过后已经是晚上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着,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镜子里的人,镜中的少女身材姣好面容清秀,一身粉色睡裙在她美丽动人脸蛋的衬托下都像是一套华贵的礼服。
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远“没记错的话,高中时听说过他就是住在北观名邸的。现在的他还活着,她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她重新再来了。可却不是以唐茜的身份,而是温之晴的身份。”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先暂时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的睡一觉。
次日早上醒来,伸了伸懒腰,筋骨也松了松,卸下一身疲惫。她打算今天去一趟安详镇,她想试着拯救15岁的唐茜,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
她或许可以成为15岁唐茜的救世主,把她从黑暗深渊中拉出来,她也挺讨厌那样懦弱无能的自己。
如果可以或许还能阻止父母坐那辆大巴回镇上看她,要是能阻止父母发生意外。
这样的话,或许她的生活会比那个28岁的唐茜好过一些。
她下楼时,陶如画已经不在家,她也没多问,保姆招呼她说:“小姐,桌上已经备好早餐了,记得趁热吃。”她走到餐桌,开始填肚子,吃过东西后,打算出门,去往目的地安详镇。
正是盛夏时节,打开门,闷热的夏风吹过,一股扑面而来的清香。唐茜心情不由得愉悦,脸上挂着笑走出门外,可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后。她的笑容凝固,木然地呆在原地,如同时间静止了。
一道声音响起:“温之晴,你干嘛站着不动啊?怎么去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给你住傻了?都不认识你爸爸我了?”他挑眉戏谑道。
两人目光交加,唐茜眸子里泛起一缕光芒,她本欲开口叫他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又怎么都无声。
少年疑惑眼前人的为什么这副表情,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唐茜抬眸,茫声道:“林向阳?”语气满是疑问。
她明明早确定现在的他还活着,可当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她面前,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林向阳双手抱胸,侧过脸笑出声应答:“爸爸在此!”
这是唐茜从未见过的林向阳,她印象中的林向阳是彬彬有礼对人客气疏离。
她想是他对不熟的人都客客气气的,对熟悉的人才会这样,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他和温之晴居然挺熟的,她明明记得高中时两人像陌生人一样,一句话不说,甚至还有些敌意。
特别是温之晴看到林向阳时的眼神里满是嫌恶。她有次体育课的时候偶然撞到过二人对视的场面。
突然一只大手按住她的脑袋,使劲搓了搓把她柔顺的头发给弄成了“鸡窝”。思绪被打断,她拍开他的手。
没好气道:“林向阳,你干嘛!”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语毕,她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下意识对他说这样的话。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她对任何人说话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从来没有过这样暴躁的脾气。
她苦闷沉思“身体终究不是我的,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大概是温之晴经常这样面对他,才会有的条件反射吧。”
她是嫉妒的,她嫉妒温之晴同时又多么的羡慕她。心中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苦楚,想哭却哭不出来。
这具身体只有灵魂和思想是她的,终是她占了温之晴的一切。
没给她伤春悲秋的机会,林向阳垂头看她,语气里满是拽又吊儿郎当:“你今天怎么了?笨蛋晴天,一天在这里发什么愣?”
果然,她伤心的思考在他看来只是傻愣。她挑挑细眉,有些惊慌失措回道:“谁发愣了?你怎么来找我了?是有什么事吗?”她极力伪装自己就是温之晴。
他弯起嘴角,语气不太正劲:“你忘记了?我们两今天可是要去……”他故意拉长尾音却不往下说。
“去什么?你倒是说啊!”唐茜有些焦急,她根本就不知道温之晴和林向阳要去干什么,她有些慌,她害怕露馅,害怕别人察觉温之晴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向阳却不说,只是看着她,嘴角上扬,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那已经溢出的温柔和宠溺。那种眼神,唐茜知道,瞬间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她心仿佛被狠狠的一根刺刺穿,很疼,很疼,她像是被卷进了无底的深渊,只有她一人在咬牙承受。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疼呢?
尽管再难过,她还是咬唇掩饰,别过头,缓慢回话:“我不记得了。”她不敢看他,生怕被他看穿自己拙劣的表演。
林向阳愣住,没搭话。良久,一只触感柔软的大手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她眸光突然亮起来,热烈滚烫的眼神望着他。这一刻唐茜多么希望这样的他牵起的人是自己,是真正的唐茜,是她唐茜而不是别人,不是温之晴。
那个自己只能远远遥望的少年,温之晴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他,此时此刻嫉妒的火焰越烧越旺。
她震住,自己居然会这样的想法,那瞬间她确实是嫉妒的,甚至有些……恨。
唐茜心中生出歉意,自己现在占据别人的身体,享受着别人的一切,自己怎么可以恨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恨她呢?
唐茜有些讨厌自己这样荒唐的想法,她向来不是一个多思善妒的人,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恨。
她恨的不是温之晴,她恨的是这世界的不公。
她一直跟着他走,也不问去哪,直到林向阳把她带上了大巴车。
她疑惑:“这是要去哪?”
“秘密。”他答
唐茜站起来,打量大巴车的前窗。她不是第一次坐大巴车,她知道大巴车的前窗都会有起始站和终点站。
大巴车前窗果真挂着一个纸板,上面赫然几个黑色的大字:吉平市——安详镇。
她侧过头看向他,不解道:“去安详镇干嘛?”
“秘密”林向阳故作神秘,又继续问道:“你该不会是忘了吧?”他挑眉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