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她就看见一抹略微熟悉身影--准备去食堂的何暮安。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过吗?”何暮安第一秒就看出了不对劲。
林朝许声音闷闷的:“嗯。没事,已经好多了。”
何暮安能听得出她在敷衍自己,他想安慰她。
自己在心里打了半天腹稿,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颗水果糖。
“你想吃颗糖吗?听说吃甜的会让人开心。”何暮安用极为认真的眼神真诚地看着林朝许。
初春的风拂过发丝,漾着林朝许的心神。
看她眼神里透出些疑惑,何暮安半开玩笑地道:“放心,没毒,这是前段时间我们部队援建巴达维亚小学的时候那里的孩子们给的。”
“不用了,谢谢,我不是很喜欢吃甜的。”林朝许微微一笑。
何暮安收回糖。
空气在这一瞬间忽然凝滞。氛围里带着点尴尬。
“那我先走啦,还没吃饭,快饿死了。”林朝许说完,朝前走。
何暮安没说话。
她是真的把自己忘了。
一点也不记得。
偏偏是自己先想起她。当林朝许的名字撞入他眼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何暮安对着视线里越来越远的人没有由头地说了一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这话倒是把林朝许听懵了:“记得什么?我为什么要记得?”
四周风声缠绕,刮过草木,将林朝许的声音减小几分。
何暮安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是我唐突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跟在她的后面一起去了食堂。
这个问题在林朝许的脑子里绕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的是事。
吃完早饭,因为有点水土不服,林朝许回宿舍蒙着被子睡了一觉。
正当她睡醒,感觉天旋地转的时候,任鹿谊吃完晚饭回来拿东西。
“你这是怎么了,睡迷糊了?我带了点吃的回来,你快起来坐会儿,再睡晚上你就等着当夜猫子吧。”任鹿谊一边说,一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林朝许懵圈道:“啊,我睡了这么久吗?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大小姐,你都睡了一天了,哪来那么多瞌睡啊。”任鹿谊有些无语。
“水土不服,有点难受嘛。”林朝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任鹿谊选择沉默。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今天有点不舒服才睡了这么久,你等会儿还要去上班,就不留你八卦了,今晚回来再给你讲件大八卦。
“得了,好大儿,我就先上班去了,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别玩电玩火,别给陌生人开门啊。”任鹿谊点点头,打趣道。
林朝许虽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也不忘把话接回去:“真没大没小,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任鹿谊认输。没再和林朝许闹。
“好了,不和你闹了,拜拜,上班去了。”收拾好东西,任鹿谊跟林朝许说了声再见。
等到任鹿谊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没有一点星光,只有散落在不知何处,极为零星的灯火。
她今晚值班的运气就要比林朝许好得多,几乎没什么动静,都是在帮忙配药,查房。
到702病房的时候,任鹿谊顿了顿,眼里带着些复杂的情绪,提了口气,推门。
二号床的何暮安似睡非睡,正盖着被子坐在床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态中透着些散漫。
“二号床,该换药了。”任鹿谊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伤口有点发炎的迹象,这几天别沾水,按时换药,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等会儿给你开一瓶消炎药,输下去要好一点。”任鹿谊一边包扎着上好药的伤口,一边说。
何暮安只是微微点头,不发一语。
直到任鹿谊要走的时候,他才开口,慢悠悠问道:“你认识林朝许吗,就是那个新来的医生。”
刚收拾好东西任鹿谊心里一怔,整个人几乎呆滞在原地。
“认识,但是她不是很自来熟,应该不会同意我给你她的联系方式。”
任鹿谊以为他是想要林朝许的微信,但何暮安笑了笑,英气十足的五官中透着一丝温和:“这个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想请你帮我给她带句话。”
“什么话?”任鹿谊问。
“你就说,不管她记不记得,我等她。”
任鹿谊听完,表面上点头答应,但内心更多的是疑惑。
一个晚上,这句话都在她脑子里绕圈圈。
很快,到了下班的点,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任鹿谊往外面一望,黑黢黢的,几乎没有光。
风声一阵接一阵,吹得她心里直发毛。这个场子不选取拍部悬疑电影真是可惜了。
跟值班室的几个同事道别之后,任鹿谊回了宿舍。
在宿舍里的林朝许终于等到任鹿谊回来,迫不及待地拉着她聊天。
“你倒是先等我吧把东西放下,让我站门口提着包和你聊?”任鹿谊哭笑不得。
“好好好,你先放,今晚保准是个炸裂的事,真的,你不听都不知道有多炸裂。”林朝许一脸兴奋。
“哦?真的?又是哪个娱乐明星塌房了,还是谁搞外遇了,婚内劈腿火上热搜了?”
林朝许摇摇头:“都不是。你想的太肤浅了。”
任鹿谊本来没多大兴趣,但听林朝许这么一说,一下子兴奋起来:“女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