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以岚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哦,失忆。”
祁林也不在意,继续道:“住进来之后,我就想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你跟我说,你没打算恋爱,更别说结婚,如果我愿意,我们就维持现在的关系,如果不愿意,也希望我别影响双方的合作。
“当时我就不高兴了,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但那个情况下,你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我除了愿意还能怎么办。
“之后,我在人前人后都会刻意做出些亲密的行径。你一开始还不愿意、或者说不习惯。我们为此吵过几次架,之后你也就默认了。
“有一次,你的一个对手当着众人的面向你发难,说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睡出来的。
“我当时听着很生气,轻飘飘的一句话,侮辱了你,否定了你所有的辛苦与付出。
“正要给那人个教训,你却浅浅一笑:‘我能睡到今天的地位,也是我的本事。你嫉妒啊?不然我把祁林的房间号给你,看你今晚能不能睡出个什么成绩?’”
詹以岚笑了,是她的风格:“所以最后睡了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祁林好笑道,“那会儿我还挺不高兴的,闹了你几天。尤其后面他们还真给我房间送了个人,要不是你拦着,我真能把人从楼上扔下去。
“后来你改变了营销方式,压着他家打,不到一年时间,就吞吃了属于他们公司的市场份额,这会儿还苟延残喘着,但也蹦跶不起来了。”
说到这,祁林起身,去房间拿出了两人的结婚证:“半年前,我们去伦斯比餐厅吃饭,点菜后打赌,看谁能猜中放下的第一道菜品是谁的,输了的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你当时感觉到我会耍小心机,但还是答应了,犹豫后选了第一道菜是我的。你输了,我拿出戒指。
“你看到戒指的一瞬,有些说不出话。半晌才告诉我,你这一生的规划中,没有结婚生子,即便戴上这枚戒指,也是要丁克,问我想好没有。还说你们詹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异。婚后我要敢有别的心思,你会让我英年早逝。
“换成旁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可我是谁?祁林。
“我只是拿着戒指,问你愿赌服输,你是不是想耍赖。最后,你还是把手递给了我。”
“所以我是怎么猜错的?”詹以岚好奇问,祁林忍不住嘟囔一声:“反应怎么一模一样。”
对上詹以岚的目光,他只好道:“我刚给你戴上戒指,你就说:‘已经答应你了,不能反悔了,现在可以跟我说,这背后的关窍了吧?’
“其实很简单,我事先跟他们打过招呼。上菜时,托盘里必要将我和你点的各放一道。若是我看着你,就先放你的,没看你,就先放我的。”
詹以岚恍然,她又问:“那我们之间不曾有过矛盾争吵吗?你一昧的追在我身后,没有过别的心思?”
祁林眸中满是爱意与欣赏:“就知道瞒不过你,但先说好。当时你气过了,也罚过我了。我费了不少心思求得你原谅,这会儿不能再为这个生气。”
詹以岚点点头:“你说。”
“住进来的第二年,我们之间的关系日渐紧密。可几次告白还是被拒,也有些羞恼,就想着、想着......”祁林看了詹以岚一眼,又心虚地别过脸,“正是因为你的公司看起来顺风顺水,才让你太得意。如果、如果我能折断你的臂膀,让你只能依附于我,不用我开口,你也会自荐枕席。”
“嗯,然后呢?”詹以岚的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她思索着当年的记忆,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在私底下动了手脚,打算利用合同,利用你对我的信任,在你没知觉的情况下蚕食兰台。届时不论是为了兰台还是为了自己,你都只能依靠我。
“一开始还挺顺利,但很快,你就发现了不对劲。以极快的速度查明之后,开始跟我划清界限。
“那段时间你把我赶出家门,不再见我,忙着联系其他公司,忙着做好准备随时和衢龙取消合作,忙着尽可能地减少兰台的损失。
“我见不到你,哪怕是时时打听着你的行踪,可你往往能在我赶到的前一秒离开。
“我没办法,去找你的朋友。但凡帮我说情的都被你骂了一顿然后断绝来往。去找李董,她横眉冷对,到最后忍不住骂了我一通,说你为了不连累兰台,甚至想要辞职,被她给拦下了。去找筱筱,筱筱倒是好颜色,却疏离地笑道:‘姐姐的事,我不懂,也出不了主意。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
“我又理了几个合作项目,每一个都对兰台极为有利,甚至有些要损害衢龙的利益,为此,我爸妈来找过我。可我听不进去,只想着求得你的原谅。
“好容易见到你,递上了合作方案。可你只是粗粗看了一遍,就说兰台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意向,下个项目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行合作。
“但是我清楚,没有下次了。
“我不甘心,喝醉了去找你。问你到底要怎么才肯原谅我。你只是冷着眼站在一边,打电话让人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