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怀疑我在寻找挡箭牌,大可不必。”青年挑眉,秀气无害的脸蛋与生动的表情反差截然,“我对游戏本身没有兴趣,但我需要另外的力量协助我扳倒……猎杀者。”
这人来历很不一般。她揣度了几下他的语气,将这“不一般”定性为“安全的神秘”,遂沉重地点了点头。
“事成之后,以表诚意,你可以来找我,我请你吃饭。”
青年示意她跟上他;绕过纷杂缭乱的电线堆,他们最终在忽明忽暗的白炽灯下停住。
“这里算比较隐蔽的安全通道,大概不会有人来。”他再三确认过门锁好后松弛道。
姜喻宣默默攥紧拳头,尽量语气平稳:“我觉得,现在是一个好的证明你不危险的机会。”
青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神却很犹豫,似乎酝酿着说辞。
虽然在游戏里顺从队友的无厘头计谋再正常不过,姜喻宣还是很希望他能说出找她合伙的原因,因为隐约间她感觉到了他与游戏之间的联接……很是深邃。
“很抱歉,我不能说出可以说服你的理由,因为它相当虚幻。但再次重申,我的目标与赢得全场最佳没有任何的关系,只不过这个游戏里有我需要的人,希望你相信。”
需要的人?
“我觉得也有你的。”青年换上柔和笑容,接着说,“比如,我看出来、我也知道,你和薛卓轶认识,世界就是这么小。我所做的,正是利用这‘小’,提高我的办事效率。”
“你……你怎么知道?你对我很了解?”姜喻宣听见别人亲口将自己与薛卓轶并论,一瞬间皮肤泛起恶寒,浑身僵硬。
“我是对他很了解。具体内容,我觉得还是日后他亲自对你说比较适宜。”
两人同时倚墙坐下。良久,各自落下一声叹息。
“我们现在只能在这儿干坐着,直到危险突然降临,就像一条随时准备对高大水坝进行冲撞的河流,必须警惕地流淌。”青年的发言总是兼并哲思与愁善感,“但放到现实生活中我们却表现得好像这法则不生效了一样:因为我们一直有一种错误的观念,就是好运是常态、厄运是变态,事实明明是相反。我很欣赏你最初就展露了对我的来意的怀疑,你是个相当优秀的生活家。”
姜喻宣被他故弄玄虚的一大堆名词引入弄得无名火起,皮笑肉不笑道:“你看起来不像你长得那么年轻。”
“我该说谢谢?为你赞美我心智成熟?”
“无心之举。”
又是漫长的沉默。姜喻宣走到安全通道尽头的栏杆处,双臂交叠搭在上面,在此可以看见辰星联合广场的全貌。
“这么大的地方,我很难想象你会和我选择一个地方躲藏。”
“姜喻宣。”青年像是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再念出来的,“最后一次,我并未对你抱有任何恶意。但是现在,对不起。”
她猛地回头,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对方的一记手刀已经劈了下来。
昏迷前青年扶住了她,声音像从天外飘来一样失真:“白源市最大的水域龙怀江,我出生在那里,那是个很值得怀念的地方。我姓柳……我叫柳江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