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卓轶又一次提醒她自己已经不是老师了,两个人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两人坐的位置是圆桌的面对面,这又是她心中对他尊敬的体现。薛卓轶被对方热衷于这种莫名其妙的地位降级已经折磨得有些神经敏感了,哭笑不得道:“坐那么远干什么,离我近一点。”
整场饭吃得叫一个味同嚼蜡。中途他一个劲儿地问她现在数学怎么样,要是有问题依然可以联系他。
姜喻宣也很纳闷,这男人什么目的,公子哥下凡来体恤民情的?这叫什么?千金买笑?但她早已冒了一身鸡皮疙瘩,迫切地想结束这个话题,便老实地一一作答。
“三年级和四年级两次前进杯,我得的都是二等奖。”
“这个我知道啊,你当时就说了。”
“后来数学就挺一般的了……”姜喻宣尽力表现得很为难。
“是吗?我看你刚刚作业写得挺好的。”
那是当然,自谦一下而已,我数学好着呢。她内心卷起波澜,神色却淡定如常。
分别时薛卓轶载她至最近的地铁站,摇下窗户道:“我还要有别的事,不送你回去了。”
姜喻宣郑重地点头。这一天过得本来就跟梦一样,该怎么收尾她都不惊讶了。
她转过身要离去,他却突然叫住她。
“……你长大了。”
她尽量露出一个淑女的笑。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九岁,对不对?”
没错。她咬着唇歪头,试图直视他的眼睛、读出说这句话的意图所在。
但薛卓轶仅仅是摇头,似有感慨地一笑,催她快回家。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不在辰星大酒店的时候,他可以笑得很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