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打开了车门,她差一点掉了出去,听到了男人的催促这才手忙脚乱地学着刚刚男人的动作打开了安全带,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临海市公安局”六个大字。
“这里……真的没人吗?”小姑娘满脸不相信地指着公安局问道。
得到的是男人肯定的答复。
“放心,我这个人向来不骗人的。”
看着男人信誓旦旦的样子,小姑娘半信半疑间选择了相信他。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市公安局。
看着大厅里乌泱泱的人群,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挺直了腰板儿无理取闹的,各式各样她没见过的人都聚集在了这个叫“公安局”的地方。
她有些懵懂地被男人带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
“同志,我报案,这个小姑娘应该是走丢了,并且脑子还有些不正常。”
她赶紧反驳着,“你才脑子不正常呢!”
海底的朋友们都说她是全海洋最聪明的。
男人没有理她,继续向警察同志交代着情况。
“是在索兰海洋馆里遇到……”
她也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是想甩了自己,她的眼睛再次看向了男人胸前带着的鳞片,暗暗下定决心说什么都要拿回母亲的鳞片。
她的脑海中蹦出了刚刚在大厅中看到的一个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女人。
想着她也立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老公——我错了!你不能不要我啊!不为了我,也要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听着她的哭嚎声,做笔录的警察同志狐疑地瞥了一眼一脸无措的男人,然后司空见惯地将自己刚刚记录下来的东西撕下团成了一个纸团,准确无误地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只见垃圾桶中类似的纸团并不在少数,看来眼前的警察同志没少经历这样的事情。
“喂,你别乱说话啊!”
“不是,警察同志,我真的不认识她。”
男人努力地为自己辩解着,但是根本没用。
警察同志一脸平淡地听着男人没有丝毫力度的话。
“怎么!你是不想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了吗!”
她继续添油加醋地哭诉着。
男人平复了下心情,认真地问道:“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那你说,我叫什么。”
男人很自信的认为小姑娘叫不出他的名字,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并且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跟这个小姑娘说过自己的名字。
原本还在哭闹的小姑娘稍稍愣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她就从记忆中找出了眼前男人的名字。
那天沙滩上有一个人在找人,所叫的名字,想必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名字。
小姑娘当即叫出了男人的名字:“言侗,你叫言侗,你说你是不是就是想抛弃我们才找了这么一大堆借口的。”
言侗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自己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警察同志看了看言侗已经发绿的脸,就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说对了,于是劝说道:“行了小伙子,赶紧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回家吧,小两口吵架时常有的事情,没必要闹到警察局来呀,快回去吧。”
言侗现在真的是百口莫辩,看着还在抽泣的小姑娘,他一脸的生无可恋,只能先将她带回了家。
她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给言侗带来了麻烦,她默默地缩在墙角看着蹙眉躺在沙发上的言侗。
“对不起,我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着小姑娘怯生生地道歉,言侗微微睁开眼看了过来。
淡淡开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言侗的情绪有些低,她有些害怕,扭捏地搓着手,她现在并不能确定言侗是好人,她纠结着要不要告诉言侗,可是如果不告诉言侗她就没办法拿回妈妈的鳞片。
原本她想着可以偷回来,可是刚刚在那个叫公安局的地方,看见了两个被称为“小偷”的人押了进去。
她也悄悄地听到了,那两个人是偷了别人的东西,她可不想再进一次公安局了。
“如果你不说,我就再把你送到公安局去。”言侗威胁她。
“那天救你的时候,我听到一个男人这么喊的。”小姑娘嘀咕着。
闻言,言侗猛地坐起,看向缩在一边的小姑娘,那天确实是时殷找到的自己,想必也喊过自己的名字。
“你说?——你救了我?”
想到自己可以用救命之恩一事要回自己的东西,她又变得自信了起来,“对啊!那天你在海里学鱼游泳,然后被海草缠住了,是我救的你!”
言侗听着她的描述,果然与那日自己的经历一模一样,除了跟鱼学游泳。
余知之见言侗一脸怀疑的样子,毫不避讳地掀开了自己的上衣。
“你干什么!女孩子家家的不知道不能随便给男人看自己的身体吗!”言侗见状赶紧扭过头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谁知下一秒余知之却将他拽了过来。
“你看,那天真的是我救了你,你的手当时还摸到我的鳞片了呢!”
闻言言侗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余知之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此时他的腰腹处紧密排列着蓝色的鳞片,深深浅浅均匀渐变的蓝色的鳞片长在她的身上,这让言侗不禁后退。
他努力的回忆着在海中的情形,自己当时确实是摸到了像鳞片一样的东西,他本以为会是某种鱼,却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的鳞片。
“你……”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余知之又将衣服放了下去,“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也知道是我救得你了,能把东西还给我了吗?”
言侗一时间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抽出身来,他慌张地吞咽了下口水,问道:“你不会吃了我吧?”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可笑,但是现在自己的生命安全应该得到保障,他不得不问出这句话。
“你放心,我上岸就是为了找回我妈妈的东西,我不会吃了你的,再说了你们人类天天吃一些垃圾食品,我们吃了你们这种不健康的食物会生病的。”
得知余知之不吃人之后言侗也算是放下心。
他刚想询问那日自己被救的细节,还没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两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略有些嘶哑却带着力量的老人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言侗你个小兔崽子,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