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正安不由停下脚步。
“云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都听你的,你不要再吓我了,我爱的只有你一个。这件衬衫给你处置。”
一件男式白衬衫被塞了过来,眼前男人含情脉脉,悔恨交加的样子堪比言情剧男主角。
云和一脸懵。
“原谅我,刚才在坝子上我是气极了才口不择言骂你的,云和,我不爱别人,只有你一个,我拿这件衬衫是给了钱的,是买的,云和你不要多想。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高考,考出去上大学,离开这里回城里去。”
能明确的,她真的穿越了,穿到了这个苦地方,还莫名陷入一场疑似三角恋,两女争一男。
一件男式白衬衫引发的血案。
云和的表情有些迟钝,脑中却飞速转动,根本想不明白她就是大哭了一场,又熬夜看了个抗战片,怎么就陷进这样的局面里了。
“这件衬衫是谁给你,噢,卖给你的?”她定了定神,用了个平和的语气问道。
周思危似是怔了下,推了推眼镜疑惑看向云和,她不是早知道了,还骂重秀岚是狐狸精,勾引男人,怎么现在还要问,难道还想吵。
这般一想,他就有些吞吐。
云和瞬间全明白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他不喜欢她,也是不忍拒绝她的。一个男人有了不忍,就是喜欢的开始。
不过,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想知道是谁,远离她一些罢了。
“既然出了钱买的,那就不浪费了,收着吧,扔了反倒不好。”她挣脱他的手,扶了扶额头,很是疲累地说道,“我累了,想休息了。”
“云和,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云和……”
周思危急了,激动喊道。
乔正安嘴角泛了个小小笑意,一本正经出声道:“她失了好多血,让她早点休息吧。对了,麻烦哪位婶子给她换身干衣裳,这里的血水还要收拾一下。”
“我来我来……”周思危抢着道。
开什么玩笑,云和的身体一下绷紧了,正要拒绝,却听得背着药箱的那人冷冷开口。
“你不大方便吧。”
周思危一下滞住。
“不麻烦了,我自己能行。”云和忙道,朝门口这人投去感激一瞥。
乔正安两步退回去,一把拽上周思危把他带了出来,顺便把那件碍眼的男式衬衫团巴团巴也给他塞手里带出来了,然后等一个婶子进去带上屋门,他就站在屋门口阻住了许多好奇目光。
有他这么一站,队员们全部退后了。
“大伙都回吧,散了吧,天色也晚了,明天还要上工呢,早点回家歇着吧。”
重一生很有眼色地开始挥手赶人,“陈唯康,你也带周思危回屋歇了吧,后天就要考试了,晚上还是得休息好啊。”
“好好。”陈唯康连忙应了,上前拉了还未反应过来的周思危回了东屋。
队员们讨论着,意犹味尽地散去了。
“大侄儿,今儿多亏你帮忙啊,要真出了人命,我这个支书也不好交差。”
重一生想拍拍他肩头以示亲切,最后比了比身高差,拍了拍乔正安的胳膊笑眯眯说道。
“一生叔您客气了,我回山前村休养也得您照顾呢,这点小事不必挂在心上,我只是路过随手帮一把,不当一回事。”乔正安话说得漂亮,随即语调一转,带着些疑惑道,“她一个姑娘就一人住一个屋,这安全方面?”
“这不前头还有个知青陆艳方跟她同住,不过那人城里有路子,托关系招工调回城去了,前头刚走,这不,她这才一人一屋的。不过,这些知青也都是好青年,不碍事。”
重一生解释道。
乔正安恍然地点了点头,“一生叔,那我也回了。”
“回吧回吧,回去早点休息。”
婶子帮助换好衣服,收拾好就回去了,云和安静地躺在床上,心里却是天翻地覆。
她小时候被拐子拐卖,幸得警察叔叔把她解救出来,不过那时也没有DNA检测,没有公安部联网,她不记了家在哪父母是谁了,最后只能寄养在福利院长大,后来靠着努力,勤工俭学读完大学,找了个杂志编辑的工作养活自已。
生活总算可以看到希望了。
谁曾想,谈了个男朋友,四年的感情说变心就变心了。
她大哭一场,点数好财物,准备重新好好生活,老天竟给她开了这么个玩笑。
渣男滚蛋不可惜,可惜她存款上还有四万多块没有花完呢。
云和为了四万多块觉得相当痛心,全便宜存钱的银行了。
她用阿Q精神反复念叨好些遍她拿着四万块买了她看中的实木大床、投影仪,还有那条五千多块的裙子,感觉上她好像真得买了用了,终于稍稍舒服了。
再看现在,泥地土墙,生活条件艰苦,可她赚了呀,这个身体都未满二十吧,比她原来二十四可是赚了整整四年呢。
年轻四年,可以做多少事,赚多少个四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