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没有(1 / 2)

知青云和 春海棠 2053 字 2024-02-24

针线拉过皮肉,云和被痛醒了,她情不自禁惨叫一声,一蹬腿想把痛楚甩掉,一只大手却牢牢握紧了她的右腿,再不能动弹,紧跟着接收到两个凶狠的瞪眼。

“喊什么喊,外头的人还以为我杀猪呢,把这个咬上。”

云和冷汗涔涔看着伸到面前来的麦色手指上捏着一块灰褐色的木头,上头疑似还有几个凹陷的牙印,这是什么脏兮兮的东西,她抗拒地摇了摇头。

嗤得一声轻笑,大手飞快缩了回去,“那你给我把嘴闭好了,别再喊得象生孩子的妇女一样。”

云和想反驳,可尖锐的疼痛已经席卷上来,她倒抽一口凉气,把冲出来的痛呼死死压回了牙缝间。

他本待象给自己处理伤口那般动作麻利,可对着白皙细嫩的肌肤,竟有些无从着手,十根指头变得无比笨拙。

云和的心一阵阵抽紧,冷汗从头皮里、脸上、背上不要钱似地冒出来,她咬着牙,把握紧拳头的胳膊压在身侧,肌肉绷得能夹死蚊子。

“唉唉,别这样视死如归嘛,针都要扎不进去了,还剩三针,就快好了,你放松些。”他低低笑起来,心底里却有些佩服,让她别叫,还真忍住了。

“你是故意的吗,不用麻药?”

她大口大口喘气,强迫自己放松。

乔正安捏着镊子的手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别说,见着刚才那个白斩鸡模样的男人伏在她床下哭,还真是令人不大爽快。

“呵,麻药,没有。”

他干脆利落地回答她,麻药还真没有。

说话间,又一针来临,云和已没力气和他辩驳怎会没有麻药了,拼了命收紧肌肉,见他停了手,又拼了命放松。

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把身下的席子打得更湿了。

乔正安越加放轻了动作,快速熟稔地完成最后一针,剪了缝合线。

“好了,我再给你上个药,包扎一下就好。”

他舒了口气,也是一头的汗。

“谢谢你。”

一坨黑色药膏涂上,清凉凉的,把火辣压下去后,伤口就有些麻麻的了。

“这是不外传的好药,今儿便宜你了。”

他低笑起来。

这样的便宜,谁爱要谁要。

云和积满水气的视线迟钝地在室内环视一圈,木头茅草顶,土墙泥地,她的嘴巴越张越大,她,她她,这是穿越了吗,还是梦做得太逼真了呀。

她松开满是冷汗和刺痛的手掌,偷偷往大腿上使劲捏了一把。

不疼,真是做梦啊。

“怎么,还嫌不够疼。”他仔细动作着,涂了药再上纱布,细细包扎。

被他一笑,涂药的伤口处又热辣辣疼起来,捏一把的力度在这样的伤痛下,当然感觉不到疼了。

看来不是做梦,她真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个地方。

她在租的小屋内睡得好好的,怎么来了这里,就因为做了个打仗死人的梦?

看来这里生活水平着实低下,谁家竟还住着这样的土房子,她倒底招谁惹谁了,谁要害她。

云和的眼珠子缓缓转动,最后落定在了乔正安的侧影上。

煤油灯的光线昏暗暗的,打在他的左脸上,在白色粗布蚊帐上拉出一道深刻的剪影。突出的眉骨,高耸挺直的鼻梁,峰峦叠嶂般得硬朗,不过下巴的弧度美好的想让人摸上一把,还有一道细小的曲线在眉骨下弯弯扬起,恍如一只蝶般轻轻搭在上头,时时忽扇一下翅膀,扇得云和目光有些发直。

“别盯着我的影儿看,想看就直接看嘛。”

他突然欺身过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盯住了她,一边嘴角轻挑。

“谁,谁要看你。”

她结结巴巴,忙把眼转了开去,却不防他伸手过来,轻轻接过她鬓角流下的一滴汗,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跳湖?”

“我跳湖?谁说的,我干什么要跳湖!这什么鬼地方……”

说到这,她赶紧咽下后面的话。

他的目光还盯在她脸上,若有所思,“没跳湖就好,这年头,活下去的才是真勇士。当然,你想死也没人拦着。”

“谁想死了,我当然要好好活着。”

她把脸转回来,倔强地望住他,目光亮晶晶的。

“很好,记住你的话。”

他起身,收拾好他的药箱,利落出门。

门刚一拉开,就跌进来一人,正是等候已久的周思危。

他手上拿着一件的确良白衬衫,崭新的,白得象新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