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这伤口我能缝,谁去我屋里帮忙在书桌右侧抽柜拿个药箱过来。”乔正安道。
“我去。”
“我去。”
队员们踊跃应了,自有腿脚快的往乔正安住的屋子拿药箱去了。
“大侄子,没想到你还会看病啊!”重一生随在一旁小跑,“那以后……”
“一生叔,我只会缝伤口,不会看病。”
乔正安直直说道,打断了他满腔惊喜。
山前村的队员们为他的不着趣暗叹了声,不过也没敢明显露出失望表情来。
“噢噢,缝伤口也不错,也不错,是门好手艺。”
重一生打个哈哈。
乔正安跟着周思危等人,快步走到一个屋前,背着云和进了西侧屋。
山前村的屋子大多是茅草顶,瓦顶的实在少数,除了打谷场旁边存放公粮的四间瓦房,也就村长重家是瓦房了,乔正安住的也是茅草屋。
茅草屋内两张木架子床,一张上头挂着粗布蚊帐铺着凉席,乔正安找着地把云和放了下来,随即吩咐道:“要一盆凉开水,家里有酒的最好再拿些酒来。”
“大侄子,凉开水倒是没问题,可这年头哪来的酒啊。”
重一生苦着脸道。
“那就一盆凉开水。”
“药箱拿来了,药箱拿来了。”拿着药箱的人冲了进来。
乔正安接过药箱,点了点头,“正是这个。一会儿我给她缝伤口,你们都出去吧。”
“云和,你醒醒,醒醒呀,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骂你尖酸刻薄的,云和,你醒来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能想不开啊,云和,我只爱你一个,没有别人,只有你……”
周思危扑在床前,拉着云和的手呜呜大哭。
队员们此时哪舍得离去,听到最后这句后,耳朵一个个全都竖了起来,处对象的戏码可是他们的最爱,连重一生一时都没挪脚。
“凉开水来了。”
一个矮个青年端着水盆推开人群挤到了乔正安面前,小心翼翼把水盆放到一张凳子上。
乔正安一双剑眉紧皱,喝道:“你再这样嚎下去,真要把她嚎死了。”
周思危的哭声呃一下噎在了喉咙中,整个身子僵在了床前。
重一生终于醒起他小队支书的责任,挥着手赶人,“都出去吧,让大侄子给云和看伤口,别堵着地儿了,把煤油灯移过来一点,陈唯康,把你们屋里的煤油灯也拿过来,借个亮。”
“好好。”那个矮个青年陈唯康应了,飞快从东屋拿来一盏煤油灯,点亮了放到床前的另一张凳子上。
队员们连同周思危一起全被赶出了屋子,屋门合上。
“周思危,你跟云和闹了啥矛盾,这么严重,你骂她尖酸刻薄,她要跳湖自杀?你给我们说道说道呀?”
“幸亏被救上来了,要是死了可真出大事了。”
“是啊是啊,天色这么黑了,还能被人救上来,她真是命大。”
山前村的大婶子们发挥八卦天性,扯着周思危开问。
周思危失魂落魄,直着眼睛呆站在地上,一声不吭。
“妈妈,刚才那个哥哥是谁啊,长得太可怕了,他是鬼吗?”有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扯着大媳妇的衣角,仰着脑袋害怕地说道。
“什么鬼,那是卫木匠家的外甥,他脸上的疤可是上战场留下的,那是荣誉的勋章,我前头不是说过了吗,见着他要喊乔大哥,可不许笑话他脸上的伤疤。”
重一生喝道。
“支书啊,不是前头我家娃上他外婆家玩了几天,刚回来嘛,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那位大媳妇忙解释道。
“战斗英雄是来我们村养伤的,这是我们山前村六小队的光荣,不许你们说他坏话,都给我记住了。”
“知道,知道。”
队员们忙应了,小孩子也吓得闭嘴了,这样一打岔,那些大婶子发现周思危已木呆呆回了东屋。
“你们看,他跟谁好上了?”
“不知道啊,不过我猜着,是不是重家的二丫头重秀岚插了一脚啊,我瞅着她好像有那个意思啊。”
“你小点声,重二丫在呢,不过被你这样一说,倒还真是,呵呵呵……”
“别说啊,周思危这人大城市来的,跟乡下的泥腿子就是不一样,身上的白衬衫永远干干净净,看着就是好看,人也有礼,戴副眼睛,笑眯眯的就象个干部,要是我年轻几岁,凭我这样貌,说不定也得追求他呢。”
“得了吧,你都老菜皮了……”
大婶子们边往嘴里扒拉着稀饭,把黄瓜条嚼得嘎吱响,边兴致勃勃唠着男女事下饭,俄顷,从西屋里传出云和的一声痛叫,吓得她们端碗的手直打了个颤。
“我的妈妈,这可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