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才回来?”年兽语气不悦。
黎卿昨晚尝试着帮武年年疏通经脉,密密麻麻的疼有所缓解,她难得睡个好觉,今天近正午才慢慢悠悠醒来。
醒来发现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年兽郁闷地趴在沙发上索性又睡了会儿等他们回来。
迷迷糊糊中武年年听见动静,立刻强打起精神,她质问:“买年货要这么久?”
余砚池揉揉脖颈,在门外整理好的情绪听见她声音不可避免地再次乱起来。
黎卿替他掩饰:“妈妈想多买些东西给你存着嘛。”
“哦,”武年年顿时心生愧疚,主动跳下沙发贴去,“谢谢妈妈。”
黎卿弯腰将她抱在怀里避开余砚池的方向:“小池,快把年货分类归置好。”
明白她的好意,余砚池没推辞,拎起几大包购物袋去餐桌整理年货也整理情绪。
武年年两只前爪攀上黎卿的肩膀,她有些奇怪地瞅他背影一会儿,嘴里嘀咕:“妈妈,你有没有觉得余砚池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吗?没有吧。”黎卿佯装不知道,巧妙地转移她注意力,“你倒是挺不对劲的。”
“我?”武年年果然上当,怔愣地望向妈妈,“我怎么不对劲?”
“没要我喊就自己贴过来,”黎卿捏捏年兽后颈皮,“不太对劲。”
武年年心虚地偏开视线:“好些年不见,你不能拿以前那套标准来对标现在。”
黎卿避开她尖角,揪揪耳朵:“就你有理。”
余砚池神游天外,机械而缓慢地挑出超市购买的新鲜蔬菜、及鱼、鸭等肉类填充进冰箱,等一切操作完成心情勉强恢复一些。
他伸手招呼武年年:“想吃饺子吗?”
年兽眼睛一亮:“想吃韭菜鸡蛋的。”
“那来帮忙。”余砚池挽挽袖子,搬出面粉和盆。
武年年后脚一蹬借力椅凳完美上桌,她迟疑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包饺子?”
停顿数秒,余砚池不慌不忙地摸出手机翻教程,咕哝:“不会我可以学。”
完蛋,突然也没有那么想吃了。
长臂一揽,余砚池把她拢来一起看:“不要躲懒。”
武年年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能帮上什么,教程也听得晕晕乎乎的,但她听得还蛮认真。
播放到底,余砚池短暂地和她对视一眼又撇开:“记住了吗?”
年兽诚实地摇摇头,眼底写满茫然;“记不住”。
半点不意外,余砚池也没真指望她,从前武年年就是除了各种武术招式记得一清二楚,其他方面智商忽低忽高。
他握拳敲敲年兽大脑袋:“先和面,你对着视频替我照看。”
“哦。”武年年迈开短小的四肢缀在余砚池身后,看他忙前忙后。
黎卿安稳地坐在沙发上托着腮脑袋随他们动作移来移去,眼眸温柔地看了会儿。
面粉呼啦呼啦倒盆里,余砚池犹豫:“这么些行吗?”
“差不多。”年兽比较着视频里的量,撇开目光含糊说。
“水够不够?”
“好像得少一点。”
黎卿刚开始还看的津津有味,后来觉得实在难以直视,果断遁了:“你俩慢慢弄,我去准备馅料。”
还得多备一份面,她十分有先见之明地想。
“再做几道菜,鸡啊,鱼啊,”黎卿检查着冰箱嘟囔,“过会儿来帮我打下手,饺子可以先放放。”
余砚池笑盈盈地睨一眼脚边的小怪兽:“武年年现在这样子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吧。”
“就是站那当吉祥物也不能让她闲着。”黎卿摆摆手不在意,“过年嘛,不就图个人多热闹。”
一句话勾扯出久远的记忆,那时武家父母尚且留在武夕身边,余家海外业务还不稳妥,两家人都没什么亲戚,凑在一起也能过一个热闹的年。
而后翻天覆地。
武年年孤身一人东拼西凑还自己一个有温度的年。
没有家人,但她有朋友、有爷爷。
“武年年,别愣神,这面到底还要揉多久。”余砚池胳膊都要按酸,武年年也没个反应。
年兽眼皮轻快地眨一下:“远着呢,继续。”
余砚池歇口气,跳下凳子蹲在武年年身边,眯起眼提醒她:“你现在可打不过我,专心工作,不要走神。”
“……”要不您是资本家呢。
提起工作武年年突然想起来:“你工作室不去没关系吗?”
“我可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老板,”余砚池得意地笑,“给他们放假了。”
“可是——”
“我的工作室我做主,没有可是。”
“……”行吧,要不您是霸总呢。
最后一张贴好,余砚池满意地收手。
色调温馨的房间现在充斥着热烈的红,喜庆而欢愉。
武年年刚品出几分贴春联其中的快乐就被剥夺掉:“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