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凌有些心烦,他回家是想和父母相聚的,不是想听催婚的。 还好云煦泽及时解救了祝云凌。 “表兄才及冠一年,年纪确实不大,舅母放心,等他想成亲时,本王一定给他找个家世好品性好的小娘子。” 听到云煦泽的话,朱氏才重新变得眉开眼笑,施舍般道:“看在殿下为你说话的份上,坐下用饭吧。” 祝云凌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一会儿连饭都吃不上。 云煦泽同祝家人一起用了晚饭,随后下人们上茶,祝昌言道:“殿下可知洛京前些日子关于殿下的传闻?” 云煦泽问道:“舅父指的是?” 他知道洛京关于他的传闻有很多。 “有关殿下任用女子为官的事。” 云煦泽还真没不知道这件事:“此事竟然传到了洛京?” “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祝昌言补充道:“坊间曾传闻王爷是心仪那女子,才任用她为官,把朝廷官职当做儿戏。” 祝云凌听言怒了:“胡说八道,霍五娘子出身郁仓郡霍家,才能出众,掌管市舶司后并无出任何差错,殿下是看重她的才能才会用她。” 祝昌言道:“二郎放心,皇上相信殿下并非荒唐之人,早就下令让大理寺调查传播谣言之人,如今坊间已经没有污蔑殿下的传闻。” 说完顿了下,道:“殿下,此事虽然告一段落,但殿下任命女子为官的事并未结束,百官还在等殿下的解释,他们怕是想借此为难殿下。” 云煦泽沉吟道:“本王昨日已经见过父皇,父皇并未提起此事,或许并没有那么严重,待本王试探过父皇的态度后再说。” 任命女子为官,确实惊世骇俗,与常理所不容,但凡事总要有先例。 比起今后的科举时代,现在其实是最有可能让人接受女子为官的时候。 因为现在是世家掌权,想当官必须要有相对应的家世。 家世远高于一切! 这个家世来自世家,那就意味着这份家世既属于世家子弟,也属于世家女郎。 而且比起蒙学那等百分百会损害世家利益的行为,女子为官对世家的危害并不大,或者说短时间内没那么大。 就像钝刀子割肉,得过段时间才能感受到疼。 之前只想待在高平,云煦泽没想那么多,现在决定争储,云煦泽便会想他在高平做的事能不能在大康各郡复制。 现在想想,女子为官最为荒唐,推行的可能性却最大。 不过他得试探永昭帝的态度,若是有永昭帝支持,那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因为朝廷一旦透露有这个想法,那些有野心的世家女眷们就会自己想办法去说服家族。 永远不要小看枕边风的威力。 在时间长河中,可是不乏被女子掌控朝政的例子。 云煦泽还记得他在和祝昌言说话,思绪跑了一会儿便回神道:“舅父在尚书台当差可还顺利?” 祝昌言道:“谢殿下关心,下官一切都好。” 云煦泽正色道:“舅父可莫要报喜不报忧,本王难得来次洛京,舅父若是有为难之处,尽管和本王说。” 祝昌言笑道:“下官并无为难之处。尚书令处事公道,有他坐镇,其他人想要为难下官,也找不到机会。” 他毕竟是尚书台的二把手,只要不是尚书令带头为难他,祝昌言还真不惧下面人的小动作。 “尚书令?本王记得尚书令是何相的长子?” “正是。” 怪不得能和许峻齐争丞相的位置,何瀚初在朝中的名声很好啊,许峻齐还真有个强劲的对手。 云煦泽不在意这些,只要祝昌言没事就行。 来到洛京的第三日,云煦泽就开始挨家挨户地给几位兄长送礼,第一家便是鲁王。 云煦泽和鲁王相差十几岁,原主还没记事的时候,鲁王就到了封王开府的年纪,虽然因为得永昭帝特准,不用去封地就藩,但也不能继续住在宫里。 因此在原主在记忆里,他只在宫宴上见过鲁王,且因为他是个小透明,从没和鲁王说过一句话。 这次回京拜访鲁王,才是他们兄弟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弟不知大兄喜欢什么,便自作主张备下这些礼物,希望大兄莫要嫌弃。” 鲁王将云煦泽请到正堂,道:“十郎有此心意便好。” 这一副长辈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鲁王妃补充道:“王爷的意思是他很喜欢,王爷不善言辞,还请十郎多担待,” 云煦泽笑道:“我和大兄是兄弟,兄弟之间哪能计较太多,怎么没见两位侄儿?” 鲁王虽然性子冷淡,和鲁王妃关系也不冷不热,但他膝下有两位嫡子,是在京的三位王爷中嫡子最多的,且教养得都很好。 鲁王道:“此时是他们读书的时间,他们正在跟着先生读书。” “听说两位侄儿读书极好,想必大兄费了不少心思。” 鲁王淡淡道:“他们天分尚可,不需要为兄费心。倒是十郎,为兄记得你读书时经常被先生罚写,读书教人明礼,即便如今已经就藩,十郎也莫要懈怠。” 长辈的既视感更强了。 鲁王妃嘴里一抽,忙打圆场道:“王爷莫要以老眼光看人,十郎把封地治理得极好,读书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十郎,王爷就喜欢操心,你别往心里去。” 云煦泽面色不变,道:“大兄也是关心我。” 怪不得探子说吴王和梁王都和鲁王关系一般,他算是知道原因了。 一个总是板着脸,还喜欢教训人的兄长,很难让人亲近起来。 也不知道鲁王是真的不会说话,还是不在意和他们几个兄弟之间的关系。 云煦泽在鲁王府没待多久就告辞离开了,他和鲁王只能尬聊,还不如早点离开。 送走云煦泽,鲁王妃叹口气,每次都要给鲁王圆场,她真心累了,鲁王也知道他自己说话难听,他就是不改,他就觉得他是大皇子,他说什么下面的弟弟们都得听着。 这人自己心里不舒坦也要别人跟着一起不舒坦。 鲁王妃转身想去看看两个儿子。 鲁王声音平淡道:“今日午饭出府吃。” 鲁王妃道:“大郎和二郎还没读完书。” 鲁王对儿子们要求很严,规定读书多长时间就要做到,少一会儿都不行。 “只有我们二人。” 鲁王妃扭头看他:“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今日可不是她的生辰。 鲁王道:“今后每月我会陪你出府一次。” 说完便率先朝府外走出。 鲁王妃面色冷漠。 又是这样!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解释就不理会你。 另一边,梁王府 云煦泽离开鲁王府后就去了梁王府,给梁王的礼物最好准备,只要送琼浆玉液和香水,外加一些补品就行。 比起鲁王的冷漠,梁王就热情很多,在看到云煦泽的礼物后,梁王就更热情了。 而梁王妃在收到云煦泽送的新款香水后,同样眉开眼笑,一点没有面对梁王时的泼辣。 梁王大大咧咧道:“十郎,为兄最近腾不出空,等为兄有空,带你去春色院转转,到时候为兄帮你包下花魁一个月,保证你玩到爽。” 啪—— 话音刚落,一个茶盏就蹭着梁王的头皮砸在墙上。 梁王吓得心里一跳,怒声道:“你疯了?!” 梁王妃低头继续打量香水,喷出一点闻了闻:“别以为人人都是你,十郎洁身自好,你别带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