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都闹到了皇上耳朵里,这孽障还不知错,竟然还要去章府参加及笄礼,他是想被章家扔出来吗?” “蠢货!” 路尚靖一想到这个蠢货是自己儿子,他就气都不打一出来。 若非他留了个心眼,让人看着路六郎,路六郎可能就去章府让路家丢脸了,万一再闹到永昭帝那里,他们路家是别想落到好了。 路大郎对这个蠢弟弟也是很无奈,都和他谈过好几次了,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路家已经不可能和章家结亲,结果路六郎就认死理,非相信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路大郎自认是个有涵养的人,但他被路六郎气得好几次想打死他。 避免阿爷被气出病来,路大郎转移话题:“阿爷,谨王马上就要回京,有李家在,谨王怕是不会对我们有善意。” 路尚靖淡定道:“路家从未和谨王接触过,谨王能把高平掌握在手中,显然不是轻易被人利用的人,李家若是想利用谨王对付路家,只会恶了谨王。” 路大郎道:“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路尚靖道:“路家和李家的恩怨并不是秘密,若是遇到李家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前提是要占理。” 路大郎明白这是不给云煦泽找茬的机会。 “儿明白。” 路大郎又问道:“阿爷,如今谨王圣眷正浓,皇上会不会” 路尚靖自信道:“只要何相在,就绝不可能。” 他很了解何维良,何维良是不会允许云煦泽破坏大康立国以来的规矩。 皇帝决不能在藩王中产生! 路大郎松了口气:“那就好。” 高平,谨王府 “排好队,一个个来,凡是能赢了本王的,通通有赏。” 小院内,云煦泽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副棋盘,两个棋盒分别放在棋盘两侧。 在云煦泽对面,十几个亲兵排着队,为首的是关景彰。 云煦泽话音落下,关景彰立刻走到云煦泽对面坐下,嘿嘿笑道:“王爷,能不能让卑职先落子?” 云煦泽颔首:“可以。” 关景彰立刻取出一个黑子落在棋盘上,云煦泽紧随其后落子。 其他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上的棋子,不敢出声打扰二人,但一个个挤眉弄眼,似乎在用目光交流。 祝云凌站在云煦泽身旁,本来他也可以参与进去,但他自认脑子不够聪明,就拒绝了,只看着他们玩,看他们被云煦泽虐也挺有趣的。 没一会儿,看着棋盘上连成一条线的五个白子,关景彰颓然地放下棋子:“卑职输了。” “关校尉有所长进,下次再接再厉,下一个。” “我我我,轮到卑职了。” 关校尉刚起来,下一个人立马接上。 小福子把泡好的茶放在云煦泽手边:“殿下请喝茶。” 云煦泽随意落下一子,端起茶盏抿了口茶。 他们现在玩的游戏是五子棋,自从章丰钊离开高平后,云煦泽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每日总和自己对弈很无聊,便想着把后世的小游戏搬过来几个。 像什么井字棋,五子棋,四子棋等等,都可以玩。 云煦泽前几日就教了王府众人五子棋,但下人们不敢和他下,他只能找亲兵,武人的胆子要大一些,而且和云煦泽下棋还能拉进关系,亲兵们很快就同意了。 甚至还有关景彰带头。 为了激励众人,云煦泽设立奖励制度,只要能赢他,就能得到赏赐。 只可惜,数日过去,依旧没一个人能赢他。 再次一穿十几个人后,云煦泽赢得有些无聊,心里浮现一个念头,摸摸下巴道:“你们两两下棋,最终赢的人,本王赏十两银子。” “多谢王爷。” 本来因为输棋丧气的众人纷纷欢呼起来。 结果数了数,发现他们一共十五个人,要有一个人落单。 这时一个亲兵道:“校尉的棋艺比我们强,不如我们先比,决出来胜者再和校尉决一胜负。” 这个提议得到了亲兵们的一致认同,于是关景彰得以直通决赛。 好家伙! 谁还敢说当兵的没心眼。 关景彰没有拒绝,趁着他们下棋时,走到云煦泽身边道:“王爷,护送您去洛京的五百人已经全部挑选出来,皆是亲兵中的佼佼者真不需要卑职随行吗?” 云煦泽道:“本王不在高平,需要有人坐镇高平,文有晟阳,武自然需要你坐镇。” 关景彰道:“不是有荀都尉吗?” “荀沛祯来高平时日尚短,恐怕难以服众。何况这段时日来高平的探子一直没有断过,本王担心有人趁本王不在生事,寿安坊是重中之重,景彰必须要守好寿安坊,别让人探寻到里面的机密。” 关景彰只得遵命:“诺。” 云煦泽含笑道:“本王只是去洛京给父皇祝寿,左右不过待两三个月,即便是本王想多待,有些人也不会想让本王久留。” 关景彰担忧道:“此去洛京需要一月,路上怕是不安生,请王爷小心谨慎,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景彰放心,本王惜命得很。” 正在这时,小福子禀报道:“王爷,阳翁请您去清匠司。” 云煦泽站起身,期待道:“莫不是纺车改良完成了?” 让亲兵继续下棋,关景彰留下主持比赛,他则带着祝云凌去清匠司。 一进清匠司,阳胥就迎上来,手中拿着一把弓弩,抚须道:“王爷,这是洛京军器司去年改良的新弓弩,威力比旧弓弩强了十成,射程也增加了不少,老夫和军器司的军器监交情好,曾经看过新弓□□,尝试了几次便造了出来。” 云煦泽疑惑:“阳翁这是何意?” 他还以为纺车改良成功了呢。 阳胥道:“王爷不是要去洛京了吗?可以让每个亲兵配一把弓弩,到时候肯定没人能伤到王爷。” 弓弩是杀伤性极强的武器,这种武器的改良图纸一向是保密,也就是阳胥来自洛京,机缘巧合见过新弓□□,要不然以高平军器司的水平根本造不出来新弓弩。 云煦泽听明白阳胥的意思,笑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本王会遇刺,当真会有人胆敢刺杀本王?” 说实话,大康立国这么多年,除了一开始动荡的那十几年,之后就没发生过皇室被人刺杀的事。 永昭帝又是执政三十余年的明君,君威甚重,谁敢在他执政期间做出刺杀皇室的事? 云煦泽觉得真要是有人敢做这事,不是脑子有坑,就是被人逼着不得不做。 阳胥道:“凡事谨慎些总没错。” 云煦泽自然不会拒绝阳胥的好意:“阳翁有心了。” 阳胥把他画出来的弓弩图纸交给云煦泽,道:“王爷可以让军器司按照图纸制造弓弩。对了,纺车改良已经有了头绪,再有几个月应该就能成功。” 这可真是好消息。 云煦泽道:“阳翁慢慢来便好,离南夷岛的木棉收成还有好几个月呢。” 事实上南夷岛百姓才把荒地开荒完,还没开始种木棉,官府也还没把需要的木棉种子凑齐。 总之,现在还不是太着急。 见上次的五子棋比赛获胜者是关景彰, 云煦泽就熄了继续举行比赛的心思,没人用心下棋,都在耍心眼。 遍观整个王府, 云煦泽竟然连认真陪自己玩游戏的人都找不出来, 也不知道史书上那些佞臣是怎么哄昏君高兴的。 转念一想, 可能是因为昏君比较蠢,看不出来人家在忽悠他。 果然人越聪明烦恼越多。 云煦泽是真的闲了, 思绪乱跑, 一会儿想到这个, 一会儿又想到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