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那些部落都扩大了数倍,他们已经开始谋划靠近岛中心的其他部落,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动作。” 云煦泽一听终于有进展了,吩咐道:“继续给他们送粮,要多少给多少,免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李浩应道:“下官正想和王爷说此事,有些缺粮的小部落听说他们并没有赶尽杀绝,有了投奔他们的心思,只是他们怕粮食不够,没敢答应。等我们给他们送去充足的粮食,他们肯定会答应那些小部落的投奔,到时候他们的力量就不比那些大部落弱。” 云煦泽点头:“你尽管去做。不过那些土著会不会对你阳奉阴违?” 李浩应道:“下官考虑过这个可能。等送完这批粮食,下官会断了和南夷岛的交易,他们只要想让部落活下去,就必须去争夺岛中心的位置。” 云煦泽放心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商税司现在如何?” 李浩应:“他们都和老账房学了几个月,对查账和做假账都很熟练,相信不会让王爷失望。” 云煦泽道:“二月便要开始 “王爷请看。” 造纸坊内, 工人把一本书递给云煦泽,这本书的内容完全由雕版印刷术印刷而成,字版就是云煦泽之前请印章师傅雕刻的。 因为雕刻是个细活, 他们用了半个多月才雕刻完, 但有了字版也不能立刻印刷, 因为用多少墨也是个问题。 云煦泽之前就试过,用墨过多会模糊字迹, 用墨太少就可能印不上, 而且一本书的字迹应该相同, 总不能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这就需要多次练习。 因此,云煦泽就在新开的造纸坊里划出来一块区域, 专门让人熟练印刷术, 他今日便是来查看成果。 从工人手中接过书籍,翻开几页查看,每一页的字迹大小相等,一样的清晰,并没有墨分布不均的情况。 云煦泽很满意:“很好,等竹纸研究成功,就这么来印刷书籍。” 夸奖了印刷工人一番,云煦泽便去看工人造纸的进度。 院子里堆着从多峰山砍来的竹子, 这都是王府亲兵亲自去砍的,因为寻常百姓根本不敢靠近多峰山。 管事见到云煦泽连忙见礼。 云煦泽摆手:“怎么样了?” 管事道:“工人们按照王爷所说的方法造纸, 但最终不是无法成型,就是造出来的纸太劣质, 无法使用。” 云煦泽知道造纸不易,温声道:“慢慢来便是, 只要能成功,本王等得起。” 因为造纸的时候需要浸泡,云煦泽特意让人在造纸坊挖了一个人工湖,因为海水中的杂质太多,不能用于造纸,云煦泽只能用人工湖代替河流。 管事听言稍稍放松了些,道:“王爷请放心,虽然用的材料不同,但造纸的过程大同小异,这些工人都是手艺熟练的老师傅,应该更快就能造出竹纸。” 云煦泽颔首:“本王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在造纸坊视察了一会儿,云煦泽便离开了造纸坊。 过年后,百姓们又变得忙碌起来,与此同时,一个消息开始在百姓间流传,渐渐变成人尽皆知,茶楼饭馆有不少人在说。 “看来王爷要建书院的事是真的,我听到很多人在说。” “书院?这是什么?” “好像是教人读书的地方。” “那肯定和我们这些泥腿子没有关系。我们大字不识一个。” “不一定,我听说不识字也能报名,只要能通过书院的考核就行。” “你太单纯了,说是不识字也能报名,等到时候考核的时候肯定会把不识字的刷下去,怎么考核还不是书院说了算。” 被说单纯的人不高兴了:“明明是你想得太多,这书院是王爷要建的,王爷什么时候骗过我们?” 听到他提到谨王,那人不说话。 因为新商税改革和收购蔗糖的事,云煦泽在高平拥有极大的威望,谁要是在公开场合说一句云煦泽的坏话,很有可能被百姓群起攻之。 这时有知情人开口了:“别管到时候考核是什么,我只知道如今能进书院,全家人都能跟着沾光。” “什么意思?” “王爷有令只要是书院的学生,在书院读书期间,其家人不用服力役。” 听到这话,众人都惊了:“免力役?真的假的?” 知情人道:“我有亲戚在郡衙做杂役,他亲口听郡衙的大人们说的。” “这么说来,如果能一直在书院待下去,岂不是能一直不用服力役?” “怎么可能,估计也就一两年,最多不超过三年。” “哪怕是一年也好啊。” 每个适龄的百姓每年都要服一月力役,通常来说一家里可能有三四人需要服役,这么一来,很耽误农活,而且严重影响家庭收入。 服力役,绝对是百姓最讨厌的事情。 随着可以免力役的消息传开,本来对书院兴趣缺缺的百姓开始关注书院的消息,他们更想知道书院的考核是什么,对学生有什么要求,自己家能不能出一个书院的学生。 就在消息流传时,郡衙的官吏开始劝永成坊的住户搬家,并且在第一时间把云煦泽免试入学的条件说出来。 然后事情顺利得让各官吏怀疑他们被下降头了。 没有一家住户拒绝,全都同意了,他们甚至没有在意补偿的多少,一直问免力役的事是不是真的。 可见百姓被力役折磨得有多惨,哪怕是住在城里的百姓都很在意服力役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