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他旁边的人不以为然道:“我们又不在高平出仕,得谨王青睐有何用。” “我等将来是要去洛京的,若是和谨王扯上关系,难免会得罪洛京的几位王爷。” 永昭帝子嗣众多,除去那些年幼的皇子,目前有资格挣皇位的总共有七人,其中四人已经就藩,只有大皇子鲁王,二皇子梁王和五皇子吴王因为受宠,虽被封王却被永昭帝特许留在洛京。 不论是文武百官,还是地方家族,都觉得下一任皇帝就在这三人中产生,各个家族也都是在这三人中下注。 至于地方藩王,各个家族的行事准则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最好不要扯上关系。 这也是这几人对谨王不以为然的原因。 长脸青年同样出身世家,他很清楚家族对藩王的态度,但他的身份又有些不同,让他和家族的想法并不算完全一致。 “六郎,你对谨王感兴趣?” 长脸青年叹气道:“诸位也知我诗才一般,家族又指望不上,只能另外想办法。” 听到这话,其他人颇为同情地看他一眼,但都没有多说什么,他们都还没入仕,也都是小家族,谁也不敢保证什么。 长脸青年看着还在赶进度的凤栖楼,目光幽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高平城因为外郡人的加入,变得热闹很多,云煦泽带着小福子走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心情颇好。 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利丰楼,从外面看里面有不少客人。 云煦泽挑眉:“都这么长时间了,利丰楼的生意还这么好?” 盐虽然是必需品,但买一次能用很长时间,并不需要经常买。 而且利丰楼的生意主要是那些大户,那些人通常会直接下订单,不会到利丰楼来。 精盐的名气已经传开,利丰楼每个月都有大量订单,和云煦泽有铁矿交易的两位藩王,他们在得知云煦泽有精盐后,便把交易物品换成琼浆玉液和精盐,两样各占一半。 小福子道:“可能是那些外郡人。” 云煦泽听言,微微转身:“走,进去看看。” 利丰楼是云煦泽的私产,但他还是 云煦泽对这个主动搭话的人有些好奇, 道:“你有事?” 程允晨微微笑道:“在下对乐器还算精通,想和郎君交流一番。” 原来是在找同好。 云煦泽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对乐器一窍不通, 方才只是觉得这些乐器长得古怪, 便多看了一会儿。” 程允晨闻言, 失望道:“那太可惜了,在下来了高平数日, 还不曾遇到志同道合之人。” 他是外郡人? 云煦泽挑了挑眉:“郎君贵姓?” 程允晨道:“郎君唤我程六郎便好。” 程姓? 云煦泽立刻在脑中搜索, 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家族, 问道:“你是合昌郡程家人?” 程允晨并不意外云煦泽猜到他的身份, 只是苦笑一声:“在下只是家中庶子,不敢代表程家。” 庶子是没资格在外面打着家族旗号行事的, 程允晨的身份也就在合昌郡管点用, 出了合昌郡不好使了。 有时候直系庶子还比不上旁支嫡子。 云煦泽并未在意他的身份,道:“程六郎也来参加诗会?可有把握赢得章翁的青睐?” 大康世家林立,世家之间等级森严,因此世家都很注重正统,嫡子和庶子虽然都是儿子,但地位却有天壤之别。 嫡子的前途有家族帮忙铺路,庶子却只能帮家族打理杂务,庶子若是想进入仕途, 只能自己想办法谋划,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家族的资源才有可能对庶子开放。 所以程六郎意图通过诗会扬名一点也不奇怪。 但出乎云煦泽的意料,程允晨并非是想借章丰钊扬名。 程允晨叹气道:“不怕郎君笑话, 在下自幼学习作诗,但一直没什么长进, 在下这次来参加诗会,其实并没奢望得到章翁的青睐,只是想见谨王一面。” 云煦泽目光一凝,故意开玩笑道:“你不会是想让谨王帮你作弊吧?” 程允晨忙摇头:“在下岂会做这般龌蹉之事,只是想到谨王府中可能还有空缺,在下想求谨王给在下一个机会。” 此人竟然想在王府入仕。 程家是合昌郡的大家族,按理说应该懂结交藩王的缺点,程允晨明知道弊端还这么做,意味着他除了这条路没有别的路可走。 云煦泽故作疑惑:“你都不了解谨王,为了求得官身,便要在谨王手下当差,不怕以后后悔?” 程允晨道:“在下并非病急乱投医,事实上,来到高平后,在下了解了很多谨王手下事,正是如此,在下才想进王府做事。” “谨王在今年六月就藩高平,仅用了三个月便在高平站稳脚跟,让三大家族臣服,仅这份能力便足以让人叹服。除此之外,谨王宅心仁厚,爱民如子,一来高平便免了高平百姓的秋税,令高平商户收购百姓用甘蔗制成的蔗糖,极大改善了百姓的生活。” “还有最近正在推行的新肥料一事,谨王每做的一件事都是利民之举。” 云煦泽还是第一次听外人当面夸他,心情还算不错,不过他没有和程六郎聊下去的兴致,道:“看来你真的了解过谨王,能不能在诗会上见到谨王就看你的运气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