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那个臭男人煞风景,但……好歹也是个难得的解释机会!
好像也是个接近任务目标的好机会!
对,确实是个好机会。
一双桃花眼弯起好看的弧度,盛了一船星子,睡意皆消。
季温温将手机往床上一丢,连鞋都没顾上穿,风风火火地往试衣间里闯。
实木橱柜里,一排排的衣服分门别类放的妥帖。
却在今夜全遭了毒手,不管什么季节,什么样式,她全拿出来就一件件地对着镜子试。
一直试了大半夜,装满了两个大行李箱。
至于第一个获得国民好感度的任务,完全被她抛在了脑后。
凌晨四点,夜色将要消退。
温耀阳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独属于季温温来电的手机铃声热烈喧嚣。
他没摘眼罩,直接按下接听键。
“温总,我去!我去!”
本该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和她专属来电铃声一样热烈。
听到她的声音,温耀阳蹙起眉,头皮都要炸了。
他将手搭在额头上,缓了一会儿才拉下眼罩看时间。
隔壁别墅亮着的灯光正从窗帘缝隙中挣扎着透出。
投射在被子上,影影绰绰。
“季温温,你不仅有病,还病得不轻!”
“你看看时间,凌晨四点还不睡,明天你是想肿成个猪头上综艺吗?”
从这个女人小时候喂他吃第一口芥末饼干开始,他就知道她一定是上天特意派下来折他寿的!
“小舅你年纪大了,不懂,仙女是不需要睡觉的……”
温耀阳头更疼了。
拿起手机想直接挂断,哪成想对面比他更快挂掉电话。
随即,他微信上的红点数字不停往上飙升。
“噔噔噔——”
点开一看,或抚脸或掐腰,全是季温温的自拍照。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温耀阳凿凿额头。
没有犹豫,迅速删除拉黑关机一条龙。
“早就听说顾昀脸黑记仇,今天惹了这些事,还硬上赶着去,真不怕他报复你。”
·
对于温耀阳外甥女这个身份角色,季温温适应的非常好。
别看他长得不赖,和九天上的仙君也差不多。
但许是多了几分人气儿,又许是看着比顾昀顺眼,总之她就是讨厌不起来。
不仅不讨厌,还总是把他当成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的树洞,什么都一股脑地往里倒。
挂掉电话后,季温温又熟练地打开了某些购物软件。
对照着攻略刷到兴起时,恍然间就想起了歪脖子树。
思树之情爆发,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唉,可惜,偏比树洞多长了一张嘴。”
·
一夜无眠。
季温温又花了不少钱。
直到八点保姆车到别墅时,门口已经围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和纸袋。
晨风一吹,纸袋混着树叶哗啦作响。
司机老夏坐在车里缓了十分钟,刚要下车去敲门,就见隔壁的别墅门从里面缓缓敞开了。
温耀阳穿着身睡衣站在门口。
脸色漠然,又冷又臭。
自从半夜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吵醒后,隔壁的门铃声就响个不停,一会儿一阵人声,他就再也没睡着了。
现在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苍白的不成样子。
配上阴沉沉的眼神,就像是刚从哪个坟里爬出来。
老夏吓了一跳,又仔细看了看,才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温总?”
温耀阳没应声,只扶着门框神情莫名。
少顷突然冲着隔壁的别墅干笑一声:“季温温,一晚上不消停,我不打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尊老!”
他回屋换了身正装,又拿了季温温家的钥匙,旋开门锁时还咬着后槽牙在想待会儿该怎么提点季温温。
可一进门,失望神色立马溢于言表。
只见季温温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翘着手跟来做美甲的小姐姐们聊天:“小姐姐,瞧你甲油颜色选的,真漂亮。”
妆容精致,眉眼带笑,全然没有平时的疯批模样,自然更没有温耀阳想要看到的失眠整晚的肿眼泡。
她用空出一只手,拉着其中一个小姐姐的手左右不停地看,连个正眼都没有给温耀阳,“小姐姐,你眼光好,也替我挑个颜色……”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做指甲?
站在旁边受冷落的温耀阳气笑了,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这种情况。
他点点桌面,沉声开口:“别忘了今天的正事。”
季温温偏头朝上瞥了一眼,复又弯起眉眼,对美甲师笑盈盈地说道:“小姐姐,快帮我挑颜色,都听你的。”
她半倚着沙发,眼睛都没从几个小姐姐身上撤下来过。
美甲师点点头,极有眼力见地挑了个透明颜色。
温耀阳在一旁看得腻歪,转身去处理门口的箱子和纸袋。
大概二十分钟后,他搬完最后一个箱子,小姐姐们也提着美甲工具往外走。
季温温在网上帮她们喊了出租车,又约好了下次上门美甲的时间,才转身回屋。
一进客厅,就见坐在沙发上温耀阳一脸惨样。
她没落井下石,反倒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并将桌子上摆着的粉色保温杯推了过去,“昨晚下单的,我还没用过,便宜你了。”
说完,她又举起手对着光看自己刚做的的指甲。
透明的甲油裹着粉嫩的指甲,阳光一照,个个跟水晶似的。
“你会有这么好心?下毒了吧。”
温耀阳小声嘀咕了句,边旋开杯盖,边拧眉盯着她,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粉色杯盖旋开的霎时间,一股如春雨过后,万物复苏的清新味道簌簌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