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绒不得已,为了追它,跟着跑了起来。
宠物牧场建在海拔不算高的地方,纵使下了雪,只要防着摔跤,稍微跑一跑也没事。
褚绒有运动的习惯,为了预防某些大型宠物逃跑,当了宠物沟通师的她,经常晨跑健身,追一只哈士奇绰绰有余。
然而没等她发力,就已经追上了远远跑在前面的多哥,或者说,是多哥有意在等她。
褚绒走到坐立在车轧印子上的多哥身后,喃喃说道:“真是神了,第一次见哈士奇等人的。”
她弯下腰去,想要拍拍多哥的脑袋,感谢它的等待。
“嗷呜——”
手还没搭上去,多哥便仰头高呼了声,一连接呼好几声,呼完后,站了起来,四肢稳稳地扣在地上,在原地上演了出抖毛,从脑袋舒畅到尾巴。
好嘛,合着不是在等她,是跑够了,坐原地欣赏一下美景。
宠物牧场不在边境最北端,反而往内里靠了些,说着是草原牧场,看得见雪,望得见雪山,其实性质更像个城市农场,什么样的动物都有,居住环境和各项活动安排都没有设限,老少皆宜,是个度假的好去处。
褚绒不免被多哥突如其来的情绪感染,跟它一起站在原地,欣赏了会儿巍峨雪山。
她不由地感慨,“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到雪山下面啊。”
多哥不爱叫唤,褚绒却喜欢跟它说话,“你知道吗?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能盖住植物的雪。”
多哥轻轻嘤语了声,像是笑话她,又像是安慰她。
说不清楚,南方长大的孩子,总是对雪有种难以言说的向往。
也难怪现在北方人的活动,是欣赏第一次见到雪的南方人。
接到多哥这笔单的第二天,褚绒便只身飞到北方来,下了飞机,往酒店去的路上,始终没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了一旁草丛的雪堆里。
回忆起尴尬的失态,褚绒笑着摸了摸自己被冻得发红的鼻尖。
“走吧,我们边走边看。”她重新捡起了拉绳。
多哥四条腿不紧不慢地往前倒腾。走了段距离,褚绒发现,心情好转的多哥,会走成同手同脚。
观察到这一点,褚绒兀自一人,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多哥不明所以,以为她发了疯,又停住脚,在一旁等她把疯发完。
它的主人就是这样,常常因为它理解不了的事,不分场合的发起疯来,它大多数情况下都会等着,如果不等,主人发疯的时间可能会更长。
褚绒感受到多哥的贴心,拍拍它的脑袋,“好了,我不该笑话你,继续往前走吧。”
多哥:“汪!”
约莫走了一个小时左右,褚绒终于看到点宠物牧场的建筑,但由于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她估不准看见建筑物后,要走的距离,不太想动弹。
“啊——”她负气地叫了声,向前走的步幅减小,步调放慢。
变化太明显,多哥睨了她一眼。
褚绒叫着:“人和狗的体力,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她掀起点衣角,摸摸自己不含赘肉的小肚子,“是我冬天偷了几天懒,体力下降了吗?”
身后传来阵车声,褚绒赶忙把衣服放下,黑色的越野车在身边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男人的脸来:“去哪儿?”
褚绒被冷不丁的一问,冻傻的脑子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男人的脸。
车里开了暖气,男人没有戴帽子,稍微长了点的黑发下,是双浓情眉眼,他像是怕吓到看起来矮矮小小的褚绒,整张脸的表情都在尽量放柔软,有点厚的唇浅浅笑着,锐利线条的脸庞都被衬得温柔起来。
见褚绒没有反应,他跟了句:“我去宠物牧场,你要不要搭我的便车?”
这条公路就通这一个地方,不用细想也知道顺路。
褚绒立刻回应:“那就麻烦你了!”
多哥不合情理地厉声汪了句,男人眼睛扫过哈士奇,没有多言。
褚绒打开车门,上脚前问:“需要给我的狗擦擦爪子吗?”
“不用。”
关上车门,身体渐渐回暖后,褚绒主动报上姓名,“我叫褚绒,你呢?”
“杜岷。”男人回答后,借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的多哥,“这是你朋友的狗吗?”
“嗯?”褚绒觉出他提问方式的不对劲,但还是回答,“嗯,是我朋友的狗。”至于职业、客户之类的,她觉得没必要说太多。
杜岷收起笑来,“挺话痨的。”
话痨?褚绒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