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震得站在一旁的高总助抖了下脖子,转头过来,齐应洄闻言抬眼,眼神冷静看着他。
两人视线聚焦,齐山不自在咳了咳:“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
齐应洄没有说话,目光依然看着齐山,后知后觉感到小题大做的尴尬,齐山梗着脖子:“怎么了,难道这还不是大事吗?”
“家里每周做了饭菜,你都不回去,你妈咪总来问,我都被她问烦了!”
“我在电话里跟母亲说过了。”齐应洄说,“现在不行,这段时间我都不能回去。”
齐山:“想回就回,这有什么能不能的?”
见齐应洄又不说话了,齐山开始敲桌子,“你们神神秘秘的,最近在做什么?”
知道齐应洄不会说,齐山看向高总助:“小高你说。”
高总助职业微笑:“还是让齐总亲自告诉你吧。”
齐山把桌子拍得砰砰响:“都不肯说,老头子我现在是一点都没有威望了吗!”
高总助面露难色,齐应洄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理。
见齐应洄终于愿意搭理,齐山问:“是董事会那群老头给你使绊子了?”
齐应洄:“没。”
齐山:“竞争对手又下套了?”
齐应洄:“不。”
齐山一拍巴掌:“那是你要跟女孩约会,忙得家都不回了?”
“……”
这会儿可不兴说起女孩,齐应洄眉间微皱起。
高总助连忙说:“齐董,你说那些都是没有的事,有些事齐总还在查,查清楚再说也不迟。”
齐山大概也听说了点风声,把话说得气吞山河:“什么事不能先跟我说,你老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扛过枪的人,什么魑魅魍魉能瞒得过我?”
是是是。
高总助在旁边心想,也就是不知怎么当的兵,结果练成了个肌肉发达,脑子简单的效果。
齐应洄表情淡然,失去耐心起身:“父亲,您如果有时间,不如多跟教练见面,母亲电话里说你又在喝酒了。”
拉黑了健身教练一个月有余的齐山,下意识挺胸收腹,缩起了微凸的肚腩,狡辩:“我就喝了一点,这都能闻出来…”
高总助:……
嗯,肌肉发达也是过去式,只剩肥肉发达了。
齐山话说到一半,后知后觉意识被将了一军,他骂骂咧咧:“别转移话题,说你的事。”
齐应洄已经走到办公桌前,手心握起座机话筒,修长食指点动按键拨号:“既然父亲有空,我现在便跟教练约时间,想必他很乐意接我的电话。”
齐山快得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很忙的,只是顺路过来看看,顺路而已。”
齐应洄按数字的手指停下,慢慢把话筒扣上,看向门口:“那你该走了,父亲。我送你。”
齐山一边走,一边念叨叨,走着走着转头看了两眼,已经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齐应洄。
小子瘦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挺辛苦的。
转念一想到刚才自己的遭遇,齐山脸又黑了。
活该,就喜欢自己撑着,再辛苦也是他自找的。
遥想他和夫人,一个和蔼可亲,一个温婉善良,怎么就生出这个话都不多半句的小死板来呢。
人走到门口,高总助掏出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信息,快步走到齐应洄身边,低声道:“有鱼入瓮。”
齐应洄一顿,加快脚步:“把齐董送走,我去一趟。”
走廊那边,秦妩手里正拿着拖把,摸鱼拖地。
系统:“和男主距离二十米以内,吸取速度增加一成。”
来了来了。
或许听多了昨天其他人对齐应洄刀枪不入,气势强大的描述,秦妩背对走廊,下意识攥紧拖把杆。
光滑如镜的墙面,已经照出几个人影。
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她转过身就能看见传说中的男主。
一行人停在电梯口,秦妩隐隐听到齐山浑厚的嗓门还在说话,她抽空回头望去,一眼便见一个修长的身影落在最后,半张侧脸线条凌厉,西装革履,身量很高,肩宽腿长。
明明沉默着,也只是第一眼的那瞬间,已经让人感觉到隐藏在西装下的力量感,是一种无声的,西装暴徒的气质。
秦妩下意识收回目光,又控制不住看第二眼,直直盯着齐应洄的侧脸。
对她来说是熟悉的样子。
像,很像。
秦妩忘了避开,心里想着。
如果小时候邻居家那个哥哥长大了,一定就是齐应洄的模样。
似乎察觉到秦妩的目光,那张侧脸转过来,变成正脸,齐应洄的目光径直看向她。
片刻,高总助察觉身旁一道身影走过,他转头,看见齐应洄径直向对面走去。
他疑问:“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