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毕业典礼（7.3+4+5+6+7+8+9）

两天的升学考试，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小玉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考试中，等她回过神来，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了。

小玉一边合上笔帽，一边琢磨着邀请朋友们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和夏威夷毕业旅行。后者已经通知过很多人了，前者她也是最近才收到的消息，忙着考试就没有跟其他人说，只来得及邀请灰原哀当舞会的舞伴。

说到这儿，小玉想起来她还不知道梦野久作的舞伴是谁。于是小玉背上书包，打算等会儿问问。

这栋教学楼里出来的都是刚刚结束升学考试的六年级学生，发色各异，因此梦野久作的黑白双色脑袋就显得很突出。这让小玉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梦野久作。

小玉打了个招呼，没问梦野久作考试怎么样，只是语气轻快地问道：“嗨，久作，你有没有确定好毕业舞会的舞伴？”

梦野久作下意识先回答了句：“我觉得我考得不是很好……啊？”

他诧异地看着小玉：“你这么快就开始想这件事了？”

“对啊，前田老师通知的那天我就邀请了小哀来当我的舞伴。”

梦野久作的反应跟其他人一样：“可是你们都是女孩子啊？”

“我跳男步就好喽。”

小玉满不在乎地说完，又重新问梦野久作，“你呢，久作？”

梦野久作有点儿犹豫：“可是我没有考好，也可以参加毕业舞会？”

“为什么不可以？交谊舞和你的考试成绩又没有什么关系。”

小玉说。

怕梦野久作还在惦记他的考试成绩，小玉安慰道，“好了，久作，考完就是考完了，不用再想这件事了。你现在可以直接去想毕业典礼穿什么，毕业舞会玩什么，还有去夏威夷玩什么！”

说着说着，小玉就兴奋了起来。

梦野久作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啊……”他抿了抿嘴巴，露出一个笑容，“嗯。我会考虑好毕业舞会的舞伴的。”

小玉又问了问：“那你会不会跳交谊舞？”

“会一点。”

梦野久作说，“以前在港口Mafia还没有被关起来的时候学过。不过已经很久没跳过，可能忘得差不多了。”

港口Mafia明面上到底是个“横滨港口集团”“森系株式会社”之类的大公司，除了里世界的暴力争斗之外，也得做好面子上该有的各种交际。这其中，就包括了各种商业舞会。

别说尾崎红叶、中原中也这样的干部，就连梦野久作当初都被送去学过交谊舞。可惜后来他的精神状态堪忧，森鸥外就把他关起来了。

整整一个学年过去，到了如今，梦野久作提起曾经在港口Mafia的经历已经没有多少情绪了，坦然又自然，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曾经困扰他的“噩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考试的噩梦（划掉），取而代之的是校园生活里鲜明又快乐的记忆。

小玉拍拍梦野久作的肩膀，说：“没关系，只要是学过的东西，都会有些肌肉记忆的。而且，龙叔也可以教你。”

停顿一下，小玉补充道：“主要是时间不够，不然我也可以教你。但是这几天我要先跟小哀磨合磨合，免得到时候出岔子。”

梦野久作说：“那我等会儿问问龙叔。”

“好啊。”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他看看身边的人们，有些是梦野久作认识的，还过来跟他打招呼，满脸如释重负，开心地说起了自己的暑假安排。

尽管作为“东亚三国手牵手，谁先减负谁是狗”其中一个国家的小学生，他们大部分人还是要在暑假里感受补习的痛苦，但是哪个小朋友能不喜欢暑假呢？

大家暂时抛开了这个烦恼，快快乐乐地享受起即将到来的假期。

聊着聊着，梦野久作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小玉主要是跟班级上认识的同学们说话。由于经常在外面奔波，她在年级里认识的人不如梦野久作多。反倒是班级里的同学们，通过报纸认识陈龙这个大厦跑酷的超人之后，接纳了小玉。

后排的同学关切询问道：“对了，小玉，你和梦野君之前为什么突然请了那么长的假啊？”

有人羡慕不已：“好长的假啊，春假都没有那么长呢。”

“嗯？”

小玉眨了眨眼睛，突然一笑，扬了扬眉，语调轻快地说：“不，我去拯救世界了。”

旁边的同学们自认为已经是十二三岁的大孩子了，当然不会相信小玉的话，于是嘻嘻哈哈道：“啊，真的吗？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出去玩了吧？”

“去哪里玩了呢？”

“小玉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能不能推荐一下暑假到哪里玩比较有意思？”

“……”

小玉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的结果，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梦野久作，又想了想知道真相的那么多朋友们，最后只是耸了耸肩，说：“好吧，说真话你们又不信。”

“我去夏威夷玩了。”

小玉换了个说辞，“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你们霓虹在夏威夷的大使会养猴子，一只很聪明的猴子。”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啊。”

“我暑假问问看爸爸妈妈，说不定也可以去夏威夷玩。”

“不过夏威夷有点儿远，不知道我爸妈有没有时间啊。”

一行人说说笑笑着，很快就到达了小学的正门口。小孩子们互相道着“再见”，又祝福彼此：

“暑假愉快。”

“暑假愉快。”

“暑假愉快。”

“……”

被树木掩盖身影的鸣蝉振翅，发出悠远而又清脆的叫声，夕阳将小玉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像在挽留也像在送别。

——

小玉和梦野久作从学校里出来，一左一右地拉住陈龙的手。

陈龙没有问他们考试感觉怎么样，反而和小玉一样，提起了一些轻松的事情：“今天才十号，毕业典礼是二十三号，有没有想好这十几天怎么玩？是直接去夏威夷？还是等到毕业舞会之后再去夏威夷？”

小玉摆摆手：“不着急，还得跟其他人约好去夏威夷旅行的时间呢。考完试当然是要先睡两天啦！”

梦野久作狠狠赞同了：“对！”

陈龙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好脾气地应道：“那我们先回老爹古董店，再睡觉怎么样？”

他又补充道，“如果你们有要来米花町的，让古董店里随便谁有空的时候送送你们就行，要是时间太晚了就回公寓休息。”

小玉一口答应道：“好啊，正好我也要来找小哀跳交谊舞。”

陈龙之前就知道小玉邀请了灰原哀，也知道小玉准备跳男步，陈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所以陈龙看向了梦野久作：“久作找到舞伴了吗？”

梦野久作老老实实道：“我去找阿尼亚帮忙。”

“嗯？”

小玉提醒他，“可是一年级还没有交谊舞课程？”

“伊甸学园可能会有，没有也不要紧。”

梦野久作看得很开，“我几乎不会，阿尼亚也不会，不就正好吗？我们可以从头学起。”

小玉一想也是，就没说什么了，只是建议道：“那你跟我一起待在米花町这边吧。如果舞伴是阿尼亚的话，应该还能找劳埃德叔叔帮忙。”

小玉很有把握，劳埃德叔叔肯定男步和女步都会。

梦野久作点点头：“可以啊。”

小玉又去看陈龙：“龙叔，那你是待在米花町，和我们一起，还是回横滨？”

陈龙哪里能只让两个孩子待在米花町，当即就说：“我和你们一起。”

小玉也不意外陈龙的回答：“那我们还是跟之前一样？星期六星期天回横滨。”

陈龙想了想，赞同道：“可以。”

不同的是，这次他们不用再在星期天的下午赶回来了。

正好十号是星期一，升学考试结束的第二天是星期二，他们不用赶去横滨。一回到公寓，小玉和梦野久作放下书包，就到福杰家串门。

阿尼亚比他们还早一个星期考完期末考试，以至于成绩已经新鲜出炉。尽管没有拿到优秀或者A那样的好成绩，但托小玉警长的划范围，阿尼亚全科都及格了，甚至还有两门良好。

得知这个消息，小玉和梦野久作也为阿尼亚高兴。

三小只坐在沙发里，聊起了自己的暑期规划。小玉当然也没有忘记向阿尼亚问起之前的邀请，得到了阿尼亚的热烈支持：“阿尼亚要去！阿尼亚跟父亲、母亲说过了！”

阿尼亚在沙发上蹦蹦跳跳：“阿尼亚要跟父亲和母亲在夏威夷玩了！家庭旅行！哇酷哇酷！”

劳埃德和约尔不由得会心一笑，不小心和彼此对上视线，都有点儿赧然地别开目光。约尔用手掌贴了贴脸降温，劳埃德低下眼睛。

小孩子们当然没有留意到大人们的粉红泡泡，一起畅想起了夏威夷旅行。

聊完夏威夷旅行，梦野久作就向阿尼亚说起了毕业舞会。阿尼亚歪了歪脑袋，纠结道：“阿尼亚很愿意答应梦野哥哥。可是阿尼亚不会交、交谊的跳舞？”

“是交谊舞。”

小玉先纠正了下阿尼亚的读音，又示意梦野久作自己跟阿尼亚解释。

得知她和梦野久作都要学交谊舞，阿尼亚就没有那么抗拒学习新东西了。她眨巴着眼睛，问劳埃德：“父亲，你能教我和梦野哥哥学交谊舞吗？”

劳埃德刚才就听到了小朋友们说的话，也就不疑惑他们怎么突然要学这个。劳埃德只是认真地问：“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能保证好好学交谊舞，不分心也不放弃吗？”

阿尼亚举起小手，行了个军礼，严肃着表情应道：“Yes，先生！”

——至于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别管，别问。

梦野久作也保证道：“我会的，劳埃德叔叔。”

劳埃德看了一眼时间，说：“先吃晚餐吧，然后我们收拾一下客厅就开始教。”

劳埃德来教，当然是听劳埃德的。小玉和梦野久作就回到隔壁吃晚餐。约尔还用饭盒给他们打包了一些菜，让他们带回去和陈龙一起吃。

得知梦野久作和阿尼亚要跟劳埃德学交谊舞，陈龙本来只是叮嘱他好好听劳埃德的话，但是小玉怂恿他过来一起看看。

“反正龙叔你也没有什么事，一起来看看热闹——咳咳咳，看看进度嘛。”

梦野久作：“……”这是说漏嘴了吧？绝对是说漏嘴了吧！

小玉磨了陈龙好久，陈龙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她。

等三人一块儿进门，福杰家的客厅已经收拾完毕。沙发和茶几被推到角落，空出很大一片空地，地毯铺得很满，减少等会儿的噪音，免得被楼下投诉。

劳埃德、约尔和阿尼亚还都换了适合舞会的服装。

见到陈龙，劳埃德呆滞了两秒后，更加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干咳一声，硬着头皮开始了。他极力镇定，做出平常的神情：“首先是邀请礼。由我和约尔小姐为阿尼亚和梦野君做个示范。”

话落，劳埃德在约尔面前微微欠身，伸出手，对约尔做了个邀请礼：“您好，约尔小姐，请问能不能邀请您共舞一支曲？”

约尔的脸颊飞上红晕，把手搭在劳埃德的手上，小声道：“好。”

“哦～哦——”

小玉、阿尼亚和梦野久作捧场地鼓掌，小玉看热闹不嫌事大，学着之前在伊达航和娜塔莉的婚礼上其他人喊的：“亲一个！”

阿尼亚鹦鹉学舌：“亲一个！”

梦野久作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选择了合群地喊了一声：“亲一个！”

陈龙大惊失色，连忙捂住“罪魁祸首”小玉的嘴巴。

约尔和劳埃德的脸已经红得和番茄一样了。

十分钟后，劳埃德爸爸交谊舞小课堂才重新开课。

正如小玉想的那样，劳埃德叔叔教的是布鲁斯舞，这种又叫“慢四步”的交谊舞，光看另一个名字就知道节奏相对舒缓，特别适合初学者。

虽然如此，约尔还是没少踩到劳埃德的脚。

大概是某种意义上的“女承母业”，阿尼亚在接下来的练习中同样狂踩梦野久作。

小玉笑得直拍茶几。

陈龙叹了口气。

临近十点，这场教学才终于结束。梦野久作松了口气，发出疑问：“我和阿尼亚，是真的一定要在毕业舞会上跳一支舞吗？”

劳埃德：“。”

最怕空气突然沉默。

梦野久作和阿尼亚垂头丧气。

小玉看完了乐子，也不忘安慰自己的小伙伴们：“没事的，还有好些天呢，慢慢来就好了。反正假期还很长。”

听到这话，阿尼亚和梦野久作都高兴了：“好！”

于是，第二天，他们又满怀期待地投入到了新的练习中。

——

小玉则忙起了两件事。一件是和灰原哀磨合，另一件是广邀朋友来参加毕业典礼，顺带向他们确定夏威夷旅行的时间。

出乎小玉的意料，答应来参加她毕业典礼的朋友还真不少。

米花町和江古田镇的朋友们有不少放了暑假，阿尼亚和灰原哀肯定是要来的，少年侦探团的三小只都有自己的暑假安排，就没来了。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暑假也有安排，反倒是小泉红子没什么要忙的，就答应过来。

降谷零五人互相对了对时间，发现居然只有才解决了黑衣组织两三个月的降谷零有空。黑衣组织被解决后，降谷零原本是想休年假的，但是转念一想，小玉邀请过的夏威夷旅行，就先放到了一边，正好这次就能用上了。

于是，降谷零作为五人组的代表前往帝丹小学。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原本都很乐意来，顺带还能捎上柯南。

但是小玉握着柯南的手，诚恳请求他暂且放过她的毕业典礼一天，千万千万不要到帝丹小学旁边溜达。

柯南：“……”

无语片刻后，柯南还是答应了。

小玉如释重负，拍拍柯南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柯南讲义气！”

柯南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玉嘿嘿一笑。

毛利兰想了想，和铃木园子商量了下，她留在柯南这边看着柯南，铃木园子去参加小玉的毕业典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为小玉的毕业典礼能够顺利进行而贡献良多了。

至于同样是在米花町认识的赤井秀一、茱蒂和安德雷，远在纽约，身上还有新的任务，赶不回来，所以只能遗憾地送来祝福和礼物。

和小玉一样，帕克也有毕业典礼，所以牛战士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了。

小蛇和布莱克警长则到米花町来参加小玉的毕业典礼，当然，会捎上费奥多尔和果戈里。正在十三区工作的库拉索和兰波走不开身，就托布莱克警长带礼物过来。

横滨的朋友们大部分主观意愿上都愿意来参加，但因为种种客观原因——此处特指国木田独步的怒吼，森鸥外指派的工作，和猎犬基地的忙忙碌碌。

显而易见，没有异能特务科。因为后来十三区收到了陈龙送回去的十一个符咒，第一时间将把马符咒借给异能特务科使用。种田山头火很快就痊愈过来，接起了异能特务科的一应事务，还给坂口安吾放了假。

所以坂口安吾答应了小玉的两个邀请，还能叫上织田作之助一起，而横滨的其他两个异能组织和猎犬只能尽量选出那么一两个人来参加小玉的毕业典礼。

武装侦探社来的是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江户川乱步第一时间就搞定了手头的卷宗，成功得到了出门玩（划掉）应酬的机会。与谢野晶子则是福泽社长跟江户川乱步商量过后的选择。

尽管见到了立原道纪，解开了曾经的心结，与谢野晶子这段时间的心情仍然避免不了反反复复的低沉。多年来压在心头的重石，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卸下的，带她出门散散心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与谢野晶子没有拒绝侦探社众人的好意，也觉得自己出门走走会好一点。

至于港口Mafia，尾崎红叶主动把机会让给了中原中也。当然，旗会五人也会跟着中原中也一起前往米花町。得知此事，森鸥外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猎犬那边，条野采菊和立原道造实在不放心让大仓烨子、末广铁肠这两个远离正常人生活许久家伙出门参加小朋友的毕业典礼，于是他们两个自己商量了下。最终条野采菊以立原道造“翘了许久猎犬的班”优胜，得到了出门玩的机会。

立原道造：“……”这绝对是因为不想给副队长和末广当保姆吧！

可惜他被条野采菊的诡辩弄得心虚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只能捏着鼻子留在猎犬收拾烂摊子。

至于老爹古董店，这次算是全员出动，包括陈龙、老爹、特鲁、霍华德和新加入的西格玛。

零零总总算下来，最后来参加毕业典礼的也有二十多个人。

前田老师收到小玉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快麻了。前田老师就纳闷了，小玉哪儿来的那么多朋友？平时她在班上认识的人估计都没这个多吧？

话虽如此，前田老师还是认命地把名单报了上去。就连校长植松龙司郎都颇为意外，毕竟他们还真挺少见那么多人来参加小学生的毕业典礼。

植松龙司郎疑惑地问了问前田老师：“你知道这孩子邀请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前田老师摇摇头。

植松龙司郎也不气恼，只是笑呵呵地说道：“没关系，说不定这孩子就是人缘好呢？这是好事啊。这样吧，你那边应该有家长的电话？我去跟家长沟通沟通，了解一下情况。”

这么多人，学校礼堂坐倒是坐得下，不过出于对学校的负责，植松龙司郎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陈龙询问详情。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陈龙还在看着梦野久作和阿尼亚练习交谊舞。

帝丹大学那边也放了暑假，所以除了考古学术方面的工作之外，陈龙就会抽出几个小时在福杰家看梦野久作和阿尼亚艰难练习。

托劳埃德的福，他们两个如今熟练多了。陈龙估摸着，再过几天，他们应该就能在帝丹小学的毕业典礼上完成一支舞曲。

当然，更多的舞曲就……别折磨劳埃德了。

劳埃德当上德意志情报局那么久王牌间谍，人生中遇到最大的“灾难”就是被阿尼亚和梦野久作的学习能力震撼。

敌人会杀死你，战友也可能会背叛你，但是孩子不会，不会就是不会，怎么教都学不会。

几天的交谊舞教学下来，劳埃德心力交瘁。

看得陈龙感同身受，拍了拍劳埃德的肩膀。然后陈龙就接到了植松龙司郎电话。

双方互相确认了一下身份后，植松龙司郎问陈龙：“陈先生，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下小玉同学邀请的朋友都是哪些人？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我可以去跟他们沟通一下？”

陈龙：啊这。

陈龙不得不得绞尽脑汁地给某些人打掩护：“呃……一个是我的老朋友，在旧金山那边工作，和小玉关系很好。还有一位是，呃，一位高级安全顾问。”

“有两个人是小玉在武装侦探社认识的朋友。然后还有，还有，”陈龙挠着后脑勺，疯狂想说辞，“那个，横滨……横滨的……”

港口Mafia到底怎么掩饰啊？！总不能说港口Mafia吧？这不得惊吓到校长啊？

正纠结着，一张纸条被推到陈龙面前。陈龙看了一眼纸条上面的内容，如获大赦地念道：“横滨那边港口集团的朋友，是我朋友的合作伙伴。”

——嗯……十三区在北美对港口Mafia的交易严防死守了一阵子，怎么不算“合作伙伴”呢？

陈龙对劳埃德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又接着说道：“还有另一个合作伙伴，也是朋友。”

这话比前面那句可真多了，至少异能特务科和十三区的合作还真不少。

植松龙司郎越听越纳闷，感觉自己好像听了，又好像没听到什么。不过既然家长也知道这回事，应该没什么问题。植松龙司郎就说：“原来是这样，谢谢陈先生。”

挂完电话，植松龙司郎又琢磨了一会儿小玉提交过来的名单，总觉得其中部分名字好像有点儿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想不起来就算了，植松龙司郎很快地放过了自己，笑着对前田老师说道：“我们的学生人缘真好啊。她家长也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候让他们登记好名字就行。”

毕竟是在米花町，很难说不会发生什么事。也毕竟这里的大部分都还是小学生，毕业典礼固然可以邀请很多人，但要是没有受到邀请，就无法进入帝丹小学。

见校长没有反对，前田老师也松了口气，应道：“好。”

“……”

小玉还不知道自己提交上去的邀请人名单引发了怎样的小插曲。确定了毕业典礼能来的人之后，小玉就又跟他们说起了夏威夷毕业旅行。

那么多人，大部分基本上还都是已工作的成年人，需要提前解决手头的工作才能应约，更别提小玉还有一个毕业典礼。

因此，小玉耐心地一个一个协调对接完之后，最终将夏威夷旅行的时间定在了六月二十五号到六月二十七号，总共三天，前后二十三号、二十八号正好给他们赶路。

总算搞定了这些繁琐的东西，小玉把手里的纸笔一抛，开开心心地去找灰原哀练习交谊舞。

——

经过两天的磨合，小玉和灰原哀能够配合默契地完成三支舞曲了。

——磨合需要两天主要还是因为小玉跳男步确实让灰原哀感觉有点别扭，再加上灰原哀很少参加舞会，一开始不算太熟练。黑衣组织里偶尔也会有一些舞会放松心情，灰原哀却没有什么心情参加。

和灰原哀度过交谊舞的磨合期后，小玉就全心全意地享受她的暑假生活。

看漫画，看动画，去阿尼亚家玩，到工藤宅继续断了两个月的狙击，去阿笠宅蹭蹭饭，参观灰原哀和阿笠博士的实验，要是赶上新发明出品，还能做第一个实验者。不过小玉玩了两次后，就被芙纱绘制止了。用芙纱绘的原话来说，“安全问题最重要，还是让阿笠自己去试吧。”

阿笠博士：“……”所以爱会消失，对吗QAQ

宫野明美也十分赞成芙纱绘的看法：“小玉还小呢，怎么能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她们两个人，一个管灰原哀，一个管阿笠博士，算是把控了这个组合家庭的话语权。于是，阿笠博士和灰原哀都不敢反驳了。

小玉忍不住笑出声，最后还是在芙纱绘严肃的目光里，举手保证自己不会再去玩阿笠博士的实验品了。

为免被芙纱绘和宫野明美一起唠叨，小玉拉着灰原哀就往楼上跑：“我去看看小哀的研究成果。”

正好，小玉也很好奇，灰原哀对于魔法的研究到了什么地步。

灰原哀平常很乐意跟小玉探讨魔法和科学的边界，但是今天，她抿了抿唇，反而问了小玉一个问题：“那天，那些从黑影王国里出来的灵魂……？小玉，世界上是有灵魂存在的，对吗？他们也真的会进行‘转世’这样类似的程序？”

“是啊。”

小玉并不避忌这件事，还把老爹之前跟她说过的，灵魂的转世规则告知灰原哀。

而后，小玉也敏锐地意识到：“小哀，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见的灵魂？”

灰原哀踟蹰了一会儿，才说：“如果可以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我的父母。”

小玉想了想，回答道：“小哀，你的爸爸妈妈现在应该已经在下一段人生了。如果只是看一看他们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可以的。但是没法去认识他们，就算遇到了也不可以去认识。”

至于“思念的眼泪”，小玉相信灰原哀或者宫野明美能够提供出来。

因此，小玉只是说明了这个后果。织田作之助同样受到这样的约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他经历的事情足够多，让他能够坦然地接受这个结局。能够知道孩子们此生的生活，他就满足了。

对此，灰原哀并不是非常诧异。她早就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而相比而言，老爹古董店甚至都没有要求她付出什么代价。

灰原哀点了点头，没有急着答应或者拒绝小玉，只是说：“我和姐姐商量一下。谢谢你，小玉。”

“这有什么客气的？”

小玉拍拍自己的胸口，“我们可是好朋友！”

灰原哀不禁露出了几分笑意，轻轻“嗯”了声。

“……”

灰原哀和宫野明美最后选择了不去探究父母的灵魂如今生活怎样。试着想一想，每天走在路上，与她们擦肩而过的某一个人，或许就是她们已经去往下一段人生的父母。

这样的结果，似乎也很不错。

小玉觉得两边的选择都很有意思，不禁跟陈龙说了起来：“织田哥要看到咲乐他们的情况，小哀和明美姐最后却没有看，龙叔，如果是你有一个很挂念的人去世了，你会选择哪个呢？”

陈龙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小玉的问题，而后不答反问：“你呢，小玉？你怎么选？”

“我不知道。”

小玉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说，“感觉都有可能。”

陈龙笑了笑：“我也是。不过我想，无论是哪个选择，都很了不起。”

两个选择都有相应的代价，承受的情绪绝不会那么轻松。

小玉很赞同陈龙的话：“我也觉得。”

小玉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反而期待起了明天的成绩单。

——

——是的，一晃时间就已经到了六月二十号。

这其间还有一个好消息，十三区那边地毯式搜寻，终于找到了黑羽快斗的父亲，黑羽盗一。另外，十三区也意外地发现了赤井务武。

两个失踪的爸爸确实凑到了一起，而且还在追查不同的组织。黑羽盗一追查的是黑羽快斗提到的“动物园”，赤井务武追查的则是黑衣组织。

不过，赤井务武比黑羽盗一倒霉一点，他确实失忆了。

值得庆幸的是，十三区这边有马符咒，赤井玛丽赶到十三区的第二天，就又能带着赤井务武回伦敦了。

说到这里，赤井玛丽就想起之前贝尔摩得伪装成赤井务武来套她的话时，使用的借口确实是赤井务武失忆了。而且，贝尔摩得和黑羽盗一曾经是师徒。黑羽盗一教导过贝尔摩得的易容术和变声术。

赤井玛丽现在怀疑，恐怕当时贝尔摩得是真的知道点什么。

但如今黑衣组织被一网打尽，贝尔摩得人走无痕，谁也不知道以前的故事。

而黑羽盗一也有了不少证据，跟十三区合作，端掉了那个代号为动物的“动物园”。

小玉听黑羽快斗说，“动物园”的目标是一个名为“潘多拉”的宝石。很有意思的是，就像“酒厂”的目标是能够长生不老的“银色子弹”和“APTX-4869”，“动物园”的目标“潘多拉”也具备着永生的力量。

至于“潘多拉”如今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了。就连这个传闻，也在逐渐淡去。

小玉也只是听了一耳朵黑羽快斗眉飞色舞的说话，完全没有把“潘多拉”当做一回事。

毕竟，如果真的要长生不老，她直接拿着狗符咒不就好了……咦，小玉愣了愣，沉思起来，从外表上来看，狗符咒怎么不算一种“宝石”呢？

小玉还把这回事告诉了陈龙。

陈龙也颇为意外：“你觉得‘潘多拉’可能是狗符咒？”

“不知道啊。”

小玉耸了耸肩：“也有可能不是啊。”

只不过这件事确实具备着某种“戏剧性”，“酒厂”和“动物园”苦苦寻觅的长生不老，就在他们的手边。

但是小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老爹用狗符咒年轻了一回，但是他也摘下了狗符咒。

老爹说：“不过年轻也没什么好的，太危险太累人的，我好想打个盹啊。[注1]”

从那时候起，小玉就知道，长生不老不是什么值得追求的东西。

比起长生不老，小玉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她的成绩单。

为了避免打扰学生的假期安排，成绩单会先发消息到家长的手机里，而纸质的成绩单则是通过邮寄的方式送到学生手上。当然，如果有特殊情况，也可以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告诉老师，让老师代为保管。

而小玉和梦野久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成绩单直接邮寄送到了公寓这边。

快递一到手，小玉就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

梦野久作犹豫了一下，才忐忑不安地开始拆开信封。

小玉摊开里面的成绩单，“哇”地一声，举起来给陈龙看：“看，我说什么，龙叔？”

她冲陈龙扬了扬眉毛，笑眯眯地说：“小玉说到做到！”

成绩单上，一眼扫过去全是A，整整齐齐。

陈龙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摸摸小玉的脑袋，夸奖道：“真厉害。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还真没有考过这样的成绩。”

小玉和陈龙又一起看向梦野久作。陈龙对小玉轻轻点头，小玉会意地把她的成绩单放到旁边，问梦野久作：“久作呢？感觉怎么样？”

梦野久作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成绩单递给陈龙和小玉看：“不是很好。”

“但是比去年的期末考试进步了很多啊。”

陈龙也夸了夸他，“有进步就是好事。”

小玉帮腔：“就是就是，而且又不是你的问题，你学得多认真。明明就是森鸥外不送你上学。”

隔壁的横滨，森鸥外打了个喷嚏。

小玉毫无心虚地说：“好了，反正考都考完了，不想了那么多，继续准备二十三号的毕业典礼吧。”

陈龙赞同道：“正好，我们现在可以去买礼服。”

“……”

——

既然有毕业舞会，潜意思也就是需要装扮一番。——更何况，在JK和DK横行的霓虹校园里，小学有校服的学校还真不多，多半是私立，比如相隔不远的伊甸学园。反观帝丹小学，就没有校服。[注2]

礼服定制需要提前一个星期到两三个月，不过学校通知有毕业舞会的时候也已经晚了，恐怕学校并没有打算让学生做相对昂贵的定制礼服，某种程度上也算为了公平。反正小孩子的毕业舞会，也不用拼什么外观和财力，那样一来，毕业舞会的性质反而变了。

所以陈龙打算直接买成衣。

梦野久作也并不是很介意到底是定制还是成衣，点点头答应道：“好。”

陈龙又看了一眼小玉，头疼道：“希望成衣店里有小玉这样尺寸的女式西装礼服。”

小玉要跳男步，当然没法穿裙子，关键是这个尺寸的女式西装也有点难找。

小玉无所谓道：“先去看看呗，要是实在没有，我就和平时穿得一样。”

待在这里纠结也不算个事，陈龙也没说什么，先带着小玉和梦野久作出门去成衣店挑衣服了。因为不太了解米花町的购物点，陈龙还问了问隔壁的劳埃德。劳埃德给陈龙指了个位置，既有成衣也有定制。

一行人就出发了。

给梦野久作买礼服还算简单，陈龙放手让小玉和梦野久作自己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小玉看了一圈，就知道没有适合自己的，干脆一块儿和陈龙看梦野久作的礼服。

这倒是很快就结束了，陈龙只好去询问店老板，能不能加紧定制或者现改。店老板有些为难地告诉陈龙，这些天他们收到了不少单子，恐怕没有时间再接新的手工订单。

陈龙只好先领着小玉和梦野久作回去，准备再找劳埃德问问。

小玉反倒安慰陈龙：“没事的，龙叔，不管穿什么，我相信小哀应该不会嫌弃我的。”

陈龙哭笑不得：“可是值得纪念的时候，穿身新衣服说不定会更好？”

“你说得对，但是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嘛——”

一行三人刚上楼，对门的福杰家就打开了门。阿尼亚抱着一个大盒子，或者，也可以说拖着盒子。她吃力地把盒子推到小玉面前，大盒子上面是一枚显眼的银杏叶标志。

因此小玉很容易就想到：“芙纱绘姐姐？”

“嗯，确实是一位自称芙纱绘小姐助理的女士送过来的。”

劳埃德从阿尼亚后面转出来，帮阿尼亚托了一把，说，“刚才有人送过来，但是你们不在，就拜托我们转交了。”

他还解释道：“刚才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有害物品，包括炸dan……咳，嗯。”

劳埃德清了清喉咙，感觉这话让阿尼亚听到还是不太好。

劳埃德转移了话题：“那个，陈龙，我有些事想问问你，可以吗？”

陈龙点点头：“当然可以。我等会儿过来找你？”

劳埃德：“嗯。”

小玉先是对阿尼亚和劳埃德道了声谢，又猜测道：“如果是芙纱绘姐姐让人送过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对了！芙纱绘姐姐的公司是做服装首饰的，说不定是送过来的礼物？”

想到这里，小玉赶紧拉着陈龙和梦野久作，带上那个大盒子回到客厅里，拆开盒子。

里面果然是一整套的礼服，还是陈龙刚才说过的女式西装。

大概是考虑到小玉的年龄、性别和性格，不是常见的那种沉闷的黑色、灰色之类的颜色，而是一套天蓝色的西装。不管是做工还是款式，都很适合小玉，但并不会让她看起来像个男孩子。

盒子里还有相应的配饰，包括笔挺的领带、领针、袖扣等等。领针一端的宝石是深蓝色的，但不知道怎么做到的，里面闪烁着数不清的亮晶晶的银光，就好像涵盖了银河。而袖扣的宝石颜色更淡一些，里面映出的是雪白的浪花。

最底下压着一张落款为“尾崎红叶”的便笺。

‘毕业礼物。’

后面又补了两行字，用两种字迹写的，小玉猜其中一行是间贯一写的：‘听说你要跳男步，希望时间来得及。’

然后就是一张落款为“芙纱绘”的便笺：‘这位尾崎小姐应该是小玉的朋友，委托我做了小玉的礼服。能够为小玉制作这件礼服，我也很开心。幸好没被你们发现这件礼物，不然感觉惊喜都要减少了。’

‘制作这件礼服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一句话。那句话说，并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是用糖果、香料这些美好的东西做成的，有些女孩，生来即代表了冒险，美酒，智慧与无所畏惧。[注3]’

‘女孩子的风格，本来就是自己来决定的，就像小玉，对吧？’

‘所以，这套礼服和配套的配饰，象征的是星辰和大海，她叫——’

‘冒险。’

“冒险？”

“哇哦！”

小玉感叹道：“这个名字可真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