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道:“这个姓氏很冷门啊,头一次见。”
“你叫春意,那你姐叫什么?”许生自顾地猜测起来,“叫春风?”
“嗯,就叫春风。”我坚定说道。
“我猜得这么准?”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又眨眨眼,问我:“你还有什么其他兄弟姐妹吗?”
“没有了。”
许生他是真叫我来看店的,他非常愉快且放心地出门了,也不怕我偷了他的店,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的脸上写着大大几个字,“免费劳力”。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一个男的,还在外头就高高兴兴喊起来。
“生哥,我来了。”
这人很瘦,却穿着完全撑不起来的宽大衣裳,他的身上好几个补丁,但还算干净,好像被风一刮就倒,可他的脸蛋是圆的,眼睛也圆溜溜,全身的嫩肉都长到了脸上,头重脚轻,长得讨喜又不讨喜。他见到屋里边人是我的时候,顿时傻了眼。
我问他:“你就是……二愣子?”
他提防道:“你是谁?生哥呢?”
“生哥,生哥?”
二愣子探头探脑,逐渐确认自己没有走错,他将我视作外来闯入者,不停地喊。
“别喊啦,许生说晚上才回来。”
“他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
“那你是谁?”
我很实诚地告诉他我新取的名字。
“我叫春意。”
二愣子又问:“你和生哥是什么关系?”
“认识的关系。”
这话让他哑口无言,可事实确实如此,我没说错啊。
该我问他了。
“你叫什么?”
“二愣子啊,你刚才不是喊了我的名字吗?”
我摇摇头,说:“我是问你的本名,二愣子是你的本名吗?”
他挠头道:“不是,这是他们给我取的花名,大家都这么叫我。”
“他们这么叫你,你便是了?”
二愣子沉默片刻,说他是何成。
他好似在思考人生,我便不再多问。
只是有些人偷瞄人的技巧实在是笨挫好笑。
我们就这么干坐着,直到有客人进来,是一个身着倒大袖旗袍年龄稍大的妇女,脸上只涂了红唇,手里提着竹篮,怕是买完菜逛街路过这里来的。
何成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冲人喊道:“欢迎光临。”
那位姐姐瞟了我们一眼,便开始手下的挑选,她往布料上一摸,琢磨许久,最终指着一匹墨绿色细花雕的绸布。
“这块布不错,我要了。”
何成赶到人家面前,笑嘻嘻说道:“我来,我来给您打包。”
女人拒绝:“不,我要你用这块布给我定做一件旗袍出来。”
谁只他一愣,竟说道:“不,阿姨,我们店不做衣服,我们只卖布。”
女人已经皱起眉头。
“你们不是裁缝店?”
“不是,我们跟普通的店不一样。”
“有病。”她翻起白眼,“人家店都做,怎么你们店就不做?没见到这样做生意的。”
她撒手欲走,我连忙叫住。
“姐姐,你别听他的,他是新来的,不懂事儿,我们店是支持定做衣服的。”
见何成还要插嘴,我瞪了他一眼,他却将我拖至一边。
“姐姐,请您稍等一下。”
何成低声训斥道:“你可别瞎掺和,生哥可没说要做衣服,只叫我们卖布。”
“可这是人家顾客的需求,你不做?”
他跟我掰扯起来,“可是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哪里会绣针啊?”
“要不然人家说你傻呢?”
我挣脱开来,对女人说道:“姐姐,你的眼光真好,这块布料的颜色很衬人气质,你方便告诉我,你对旗袍的需求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