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一个人,好像是今早……你的表哥。”
许生敲敲桌子,提醒我瞧门外。
门外,那恰好有光的地方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风轻轻摇晃扶岺的衣摆,他报以微笑。
与他对视,如同与和风相拥。
我乍然站起身,对许生说:“许生,我该走了。”
许生目光追随我,仰头就道:“你这就走了?”
“嗯,他来接我了。”
我快步来至扶岺的面前,问道:“阿岺,你站这多久了,怎地不叫一声我?”
“没多久,你在这里待了很久……我看你们正在聊,便没有打扰。”
扶岺现在的样子有点皮笑肉不笑,我怀疑他默默等了我许久,于是我故作兴奋地说道。
“我待会儿就告诉你,我们方才聊了些什么。”
可他似乎并不感兴趣。
扶岺默了一瞬,盯向屋内,“你们似乎相处得不错,他就是那个许生吧?”
我回过头,才知道许生已经站在我的身后,高高的大个倚上墙,他不费力地歪嘴笑,笑意张扬,眼眸被斜光照得通透,如一颗精巧亮丽的琥珀。
“表哥好。”许生对着扶岺,突然来这么一句。
“表哥?”扶岺疑惑了一秒。
“我叫错了吗?”
许生一脸单纯地问,所幸阿岺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我。
此时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也都不急,只等着我开口说点什么。
我硬着头皮拉扯上扶岺的衣袖,喊前两个字的语气不自觉添上了娇求。
“表哥,这就是许生。”
扶岺不傻,很快便意会到,他上前两步,笑得温和,仿若一个真正属于我的,慈爱的兄长。
“许生,你好。”
两人握手即松。
“不过,你还是不要跟着他叫我表哥,你叫我的名字吧。”扶岺说道。
这会儿间隙,我立马补充道:“我表哥叫扶岺,扶摇直上的扶,岺是上面一个山下面一个令的岺。”
许生高高挑起一边浓眉,好似略有所思。
“行。”
“多谢你照顾了一天……我的表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
许生勾唇笑笑,拍一下我的肩膀,说没事,只叫我明天记得过来。
“别又忘了……像你姐一样。”
“慢走不送。”
回去的路上,扶岺问起我,许生对我的称呼。
我坦率答是,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春意,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在此之前,扶岺还没问过有关于我的名字,他顺其自然,很客气地称呼我为小姐。
他现在问我:“它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巷子里通起凉风,如流水淌过我的指缝,它是一股透明的力量。
我沉思道:“或许没有。”
阿岺没有深究下去,他向来不会问多的,只会等着愿意的人说。
他说:“那我可以叫你这个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