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1
时光飞逝,距离上次回家已经一年了。
从上次南枝挡枪后,在家人和上林的关怀备至中伤势已经痊愈。可是有些人就不这么安稳了。偌大的少帅府受上次枪击事件的影响,府邸的防卫便增加了一半的哨兵,看气势怕是苍蝇也飞不出去。
书房里一个穿着白净衬衣,胸口微露,梳着三分油头的男子,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正品尝着用修长且骨感分明的手指夹着琉璃盏装着的法式葡萄酒,这就是世纪酒店刚上的新款。只见那一抬手,杯中酒顺溜到嘴里,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蹙着乌黑错落有致的剑眉,表情严肃,神情带着丝丝讥讽地盯着另一只手从沙发旁的地柜上拿来的信封。蹭着酒杯放下,捻起信看着。
“腊月初八…徐上林和江南枝于新悟苑订婚宴…”眼睛快速掠过信的内容,捕捉出最精简的话来。男子讥笑出声,暗自喃语道:“呵,订婚…”。说着又叫来了陆副官进屋汇报军务。
信的内容男子其实并不意外,之前探子也每周两次送来,内容也都是女人的伤势,以及一些女人生活习惯和两人约会细节。只不过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一年了,她可曾想起过他。
陆副官汇报完工作,试探道:“那叶师长那边?”
“按兵不动!”男子抿了抿薄唇,顿了顿。
“是”。陆副官便在男子手指点动下退出了房间,关上门往前厅去了。
男子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将手中的信放在桌上,开了那盏八角灯,微黄的灯光正好照得那封信里黑色字体的文字更加清晰。男子低头又看了一眼那皱起的信,‘订婚’二字莫名让他烦躁,遂拿起桌上的葡萄酒扬起手臂狠狠地向地面砸去。门外的站岗的士兵听闻不妙,一个背着长枪,一个手持长枪,连忙推门进来查看。
“滚…”。不等士兵开口,男子呵斥道。话音一落,士兵们乖整的退出了房间,合好了门。
男子不悦地弯腰坐在了金丝楠木椅上,双脚叠放在书桌上。闭着眼,一只手扶上了额,另一只垂搭在椅侧上。约莫半小时后,像想起什么一般,搭在椅子上的手从腰间取了钥匙,再拉开书桌左边的抽屉拧开下面暗格的锁,从里面取了只沉金色的匣子出来,打开拿出那正躺在红色绒布上的面具。仰着头,将那蓝钻挂耳修饰的面具搭在了脸上。不久就沉沉睡去。
本来那面具本不该放在这的,上次幼琳来书房寻她,实际是想给他台阶下。原谅他她生日宴那天的失约,政年是了去的,本来想着跳完舞就去找她,没想到发生了意外,有个女人豁出命去替他挨了一枪。随后面具被带回,装在匣子里搁置在桌面上。幼琳没细看也不知是何物,当又是他身边莺莺燕燕巴结他献上的礼物,便嘱咐姜嫂安排下人丢了去。后来被陆副官看到阻止下来,再后来就和他娘的遗物搁在一起被存放在书桌左边抽屉里。
“娘,是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娘你说儿能找到相守一生,白头到老的人吗?”
“娘!儿子相信我能遇到像您懂爹一样懂我的人!”
“娘,不要走啊!娘!”男子抓着一名女子的手,病榻上女子突然口吐鲜血,涓流不止。
“娘!娘…”仰在椅子上的男子呢喃着突然惊醒,额头上浸出些芝麻大的汗珠来。睁开眼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幕幕是一场梦!良久平抚情绪后,将面具摘下放回原处,拧上了抽屉下面暗格的锁。
订婚2
“卖报!卖报!…乾戎关粮仓走火,叶师长职位不保!…”乾平南大街上站着几个穿粗布破衣的小孩不停的叫卖着今天乾平城里最大的新闻,以便能更快卖出背着的大布袋里装的报纸。
军政办事处的会议厅长桌椅上坐满了一排排穿戴整齐军装的师长团长们。
“少帅请高抬贵手,饶了叶师长!毕竟大局刚定正是用人之际”
“少帅三思,叶师长从军多年一直为顾军尽心尽力,其心可表,忠心可鉴。望少帅从宽考虑!”
“少帅,乾平十三省刚定,叶师长的战绩我们看在眼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请少帅重新考虑!”
本来大气不敢出的氛围里,跟随顾家军最早的余师长开口道。另外几声便是早已投靠了叶师长的沈团长和李团长,附和着替坐在靠少帅左边的叶师长求情。乾平十三省刚定,便将乾平城最好的也最有油水的粮仓分配给了叶师长。没料到昨天不知怎的一场大火将粮仓烧了个精光。
“少帅,军纪无情,不可夹带有私啊!”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叶师长在其位不其担责,罔顾军法人心!望少帅再思。”
“以功抵过?哪得多少能人志士会就地效仿再法外开恩?”
“要说开恩,大家忘了三年前北阳关的事情了吗?虽然大捷但是却因少帅没听指挥,违反军令,被大帅罚了三十鞭的事情,大家都忘了吗?”
挨坐在少帅右边的曹师长,刘师长和许师长回怼着帮叶师长开脱的人。
不一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在会议大厅吵得不可开交。
“行了……”一身戎装的政年将手“啪”地一掌啪在桌子上愤愤说道。厅内立刻又变回鸦雀无声的样子。
“叶师长是肱骨之臣子,受我本后辈敬仰。但事出失责,粮仓走火,军法难容。顾念旧恩,停职反省一个月。”顾政年扬声说道。眼神犀利,语出震人。叶师长看着开恩无望便不甘不愿地交出了军令牌,双方在这没有异议的台阶下不声言语地散会而去。
“他就是个毛头小子,大哥切勿与他置气,待我们得了那批东西,好叫他哭天喊娘去。他奶奶的!”李团长坐在叶师长回家的汽车里宽慰他道。
“你再多派些人,机灵点,可别走漏风声!”叶师长倚在车后座佯装睡觉,悠悠说道。
“大哥放心!”李团长笑盈盈地回道。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来,呈给叶师长。
“如今他已经走投无路,不得不为我们生死效劳!”又说着,看着叶师长将信打开来。
“那就好”叶师长满意的笑道。
少帅府邸,大厅内。
刚跨进大厅门,政年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翠绿暗黑色镶边旗袍,裸木色发簪盘发的女子端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旁边还有坐着一位穿着曜黑色腰间暗红色玫瑰花瓣点缀的梳着新式波浪盘发的女子。两人有说有笑,见顾政年过来。一女子道:“今天没留宿金月湾?”
“不用去了。”政年回道,说着已经站在了楼梯上。
“六姨,你送的小铃铛很棒!”男子说完将军装外套甩在肩上便向楼上走去,另一个翠绿旗袍女子见到政年后就笑着放下杯子跟了上去。
政年刚开门,女子便一把从背后搂住他拥他进门,还不忘用那细跟小皮鞋勾着关上了门。
“小铃铛是谁?”女子问道。房间未开灯,男子不等回答凭着月光指路,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放在书桌上吻了上去,女子顺势将双腿勾上了男子腰下的大腿上。女子要拉那八角台灯都被男子的手握了回来,抵在心口处。
“一个你不用在意的人”男子喘息着离开了女子的嘴。
“哦,是吗?”幼琳假意生气用着一只手勾着政年的脖子,又将抵在心口的手抽了出来往男人浅开着三颗扣子的衬衣里面探去,摸着那结实的胸肌揉捏娇嗔道。
男人见状并没有阻止,反而愈发笑道:“你说呢!”说完便吻着她的唇,舔呀咬呀,像要吸干血一般。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搂上了她的腰。女子见状便伸出双手去解他的衬衣钮扣,刚解完,拉扯着男人下身要上的皮带,男子突然停下了动作。
“你喝多了。”男人笑道,又拉开了台灯。
“刚才喝的是咖啡!”女子反驳道。
“哦,是吗?”男子说着离开了女子,走到在书桌背面的书架旁的摆架上,拿出一瓶红酒打开,倒在那用手勾住的桌面黑圆盘里的高脚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