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1
阳光下的俊男靓女确实醒目但没有引起人们太多关注。殊不知这一幕都被站在回廊上的一双眼睛尽收其中。
“回去,备车!”男人俊逸流畅的脸上带着丝丝不悦,扬起薄唇。
包裹着明艳鲜花的牛皮纸被那青筋暴起的手拽得褶皱不堪,在修长的双腿有节奏的带动双脚踩在回廊的乳白色地砖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时,男子顺势将那娇艳的花丢进了垃圾桶。陆副官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提着一篮鲜果在他身后跟着,手里的水果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扔,只默默地拎着,不紧不慢地跟着。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501室,男人停了步子。拧开门锁走了进去,陆副官也顺势而为跟了上去,将手中拎得出汗的水果篮放在床尾的地上。男人环顾四周,又往床边走去。
“还有多久出院?”男人边走边说道。
“还有一个月,何大夫说已无大碍,后期静养就好。”陆副官刚放好果篮站起身子道。
男人停在了床边,翘起二郎腿坐在床沿上。双手插兜并没有拿出西裤口袋的意思。眼睛不经意落到床头柜上那被水果鲜花挤到角落的黑色皮质小本,抽出一只手去拿,先是看了看,然后又抽出另一只手翻开,着随意的一翻。只见那用钢笔写得规整的金错刀字体的诗<此情可待,修是良缘。与君相伴,唯念君安。>落款1923年冬至~上林赠。脸上讥笑着,嘴里嘟囔了句:“上林!”便再没有继续翻下去的念头。于是起身,将书放好,迈着步子不急不躁地向门外走去。
一个月后,南枝顺利出院住在上林表哥~季子卿的家。其实南枝是不好意思打扰他人的,凡事能自己解决绝不麻烦他人。只是三天前,叶秋声终于打探到了她——为顾政年挡子弹的女人,本来那次刺杀后就要通缉的,但是被那小子逃过一劫,反而更加警惕,加大了对城中的防卫和这个女人的保护力度,他们不好下手,三天前□□在少帅的协同下出军北上才有了可乘之机。多亏上林机灵,打热水回来路过走廊无意听见有2人在护士服务中心台上打探南枝消息,话语急促有胁迫之意。上林便和南枝换上了医生和护士服从后门逃走了。接下来的几天旅馆酒店都有士兵来寻,不得已便只能求助自家表哥。表哥家是和他家一样做医药铺子生意的,已经在乾平城有2家医药铺子。只是前段时间一间铺子失火,货烧了一半有些亏损,但是总体生意还是不错的。表哥表嫂人本分热情对她们不错,来住的这几天也没有多问,只当是留洋归来来看看。
“表哥,我们打算明天就回北新城去,这些日子打扰你了!”上林晚饭后拉着表哥的衣袖站在客户门前的木柱子边悄悄地说着。
“这些钱你拿着,莫要推脱!不然她要跟我恼了。”上林一句接着一句,不等说完便将那手中拖着的小匣子塞到表哥手里,表哥定是不要,但是耐不住上林的推送,最终接下了。
“明天几时,我和嫂子送送你们!”季子卿关切地问道。
“我们下午一点的火车票,不忙的话麻烦表哥开车送我们到车站。”上林回答着。
“好,那我要嫂子提前做点吃食,好赶路。”表哥欣喜道生怕上林再推脱其好意。说完两人就回房去了。
表哥刚进屋关上门,表嫂就见他手里拿着个小匣子,朝他走了过来。
“这东西是?”表嫂定住在他眼前,一把接过匣子打开道。
“好啊!季子卿…你敢藏私房钱了”表嫂不等他回答又道,说着要来拧季子卿的耳朵。
季子卿一闪躲到了她的背后,没有让她得逞,又转到喝茶的圆桌里面才开口说着:“老婆,误会!误会!”说着连连摆手投降。
“这个是上林给的,你知道我这人的,不善推脱!更别说藏私房钱了!”木兰听了他说的话,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将那木匣子放在茶几上。
“明天上林说要回北新城,下午一点的火车,我俩有空就送送,好老婆你准备点什么好赶路。”子卿见木兰不再动粗拉着她的手交代着,说话间眼睛点了下小匣子又对上木兰的眼神笑道。
“那是自然!”木兰知道他的心意,其本就打算这么做。
回家2
乾平的火车站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着讨生活的小贩,有着孤苦无依的流浪者,有着戳声抽泣的分别男女,有着井然有序的地勤工作者,还有着与这一幕不相称的身着军装手持短鞭的美俊男子,就立在车头的站台处,目不转睛地透过人群盯着离此处十米外的女子。今天的她似乎心情不错,穿着也与以往不同。耳上方别戴着六角星型粉白相间的发卡,本应垂在腰间的直发也被肩上的装饰纽扣卡住,只见同行的男人伸出手整理了一番便乖乖垂落到腰间。这细腰男人是搂过的,他也觉得很称手,估摸着不超过一掌半,今天穿着水蓝色毛呢修身外套,腰间的钮扣突起应该有两掌了。她笑着挽上褐蓝色西装男子的手臂,外套之下的白色连衣裙弹跳着扫过西装男的小腿肚处,阳光透过露出星星点点的光。随后一双黑色珍珠高跟鞋踱着小步踏上了火车的登台上,笑着向西装男伸出手来拉他。男子目送着她们离开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刚才的小箱子可是给了?”身着黑色金边旗袍装的女子对着身穿黑色中山长衫的男问道。
“放心,已办妥。”男子牵过女子佩戴着红血石戒指的手回应着。
车厢内,南枝和上林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两杯咖啡,慢慢品尝着。
上林向想起什么,拿出表哥递来的小箱子打开,翻出里面的晕车药和神醒露。打开药片就着桌上原有的一杯白水递到南枝面前哄着她道:“快服下,以防万一。”南枝笑着接过来服下,刚喝完,面露难色。上林就将刚才找药时一道寻得的糖果抵在了她的嘴上,南枝张开了嘴含在口中,才缓缓舒展开眉头。
“就你有法子哄人!”南枝笑着看着他。
“这是?”上林痴痴地看着他,刚打算关好箱子放好,就见一个黑色的小匣子躺在里面,拿出来一看冒出一句话来。南枝也惊了,彼此心里都明白这礼没有送出去。
“那下次定要接他们过来北新城玩玩,多留几天!”上林看出南枝尴尬,赶忙说道,南枝也应声点了点头,说完便拾好东西放在了桌角下。
刚到北新城的那天,下着大雪,火车—呜呜地唱出途中最后一声,示意着人们到站了。南枝和上林刚下车便被各自的‘家属’拉上嘘寒问暖。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小郁每天都盼着小姐回来…”南枝刚下车便被丫环小郁认出来牵着手说出内心的喜悦。
“少爷,你也终于回来了,老夫人每天都在问我,这下可算是回来了!”上林的小厮徐安说道,作势一把抱住上林难掩激动。
…
…
一番话语后。互诉关怀,便作别往家里赶去。
徐府
上林刚踏进家门,迎面而来的便是在林管家搀扶下走来的老夫人—杜英。
刚走到大厅入口就听到。“我的儿,可算是回来了,让奶奶我等得好辛苦。”老夫人说着就要去抱他。
上林上前一大步单膝跪在老夫人面前,伸出双手道:“奶奶!”祖孙二人便拥在一起。老夫人唰地一下泪就流出来了落在脸颊上。
“快起来!快起来!让奶奶我好好看看。”老夫人边擦着眼泪边扶起上林坐在她旁边。
正欲续相思,就听到大厅左边的随廊里传来:“丰儿,可是丰儿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见一暗黄色长衫男子迈着步子几步就走到了大厅里。
上林看见了那黄衣男子便起身笑着叫了声:“小叔叔”。
“嗯~长大了不少,比我高出许多,越来越像你爹了。”黄衣男子见到上林俯身去扶起他,嘴里忍不住欣喜地说着。
寒暄过后,在徐安引导下进了别院。
“少爷,可是累了”。徐安一路蹦跳着随着上林进到别院,刚放下少爷的行李,就凑上去问道等着少爷指示。
“有点!”上林漫不经心地回着。徐安遂安排人打了水,用木桶泡起澡来。
“少爷,留学之路可顺畅,有什么好玩的,新奇的”。徐安一个劲的追问,盼着大千世界的奇事能从少爷口中知晓一二。
“江小姐,可答应了?”徐安见上林没有回答,有不死心地问着。
“答应了。”上林本来正困乏着身子欲要睡,被他这一问便回了句。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要有少奶奶咯!”徐安揉着上林的肩替他解乏,听到了他的话高兴地愈发勤快。上林见状弹了他一指的水,便任他欢喜。
说到南枝,自从回府后便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因被爹爹知道了她中枪的事,困在家中好生休养。需一个月后解除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