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 遇刺(2 / 2)

春正浓 扛走马甲 2863 字 2024-03-16

“嗯,在大厅!”南枝见她这样问,刷地一下脸颊泛出红晕,低了低头小声嘀咕道。乔姐姐见状更加舒展了脸上的笑意,拉着南枝就要向外走去“那,我们也去”说话间已经招来了丫环们帮着她俩穿好了舞会礼服,开门就向着舞池大厅走去。

刚走到大厅只见那舞池中央被一群穿着黑色披风,头戴面具的男男女女围着,中央跳舞的地方是两对男女正在跳舞,一曲未落,只听那两队中的各一人同时说道:“非彼良人”便散了搭档的手悻悻下台,后来者接上。随着舞者转换,南枝注意到了她的耳环面具,便想都没想上去了!刚上去,曲子就重新切换到《伊人在怀》小调。那是音乐大师祁贝斯的成名曲。

祁贝斯是近代赴美留洋的第一代音乐大师,这首《伊人在怀》是他第一年远在他乡时对妻子的思念所创。南枝很喜欢,跟上林在埃菲尔铁塔前跳过一段,那天上林二十岁生日,上林提议放的这个小调。她还记得那天小雪,约会很晚,错过了回家的电车,上林就搂着她在怀中抓住她双手时不时的哈气揉搓,最后在巴黎的朋友家度过了一晚上。虽然那夜同床而眠,但并未发生出格的事。后来因这件事朋友嘲笑了他一周,她回怼着:“我们家上林是君子,君子之爱,博取有道!”这群人才消停。

南枝正回忆着点滴往事出神,不料便一把被那男子揽腰转了个圈。一双大手温暖有力地覆上着腰间不曾退去,在暖玉冷光的格调里翩翩起舞的怀中人显得格外诱人。南枝感觉今天的上林格外热情,以为是他在怪她让他等久了,亦或是想到了那晚灯塔下的一幕幕,或是想到了朋友的那句调侃。没多想,随他起舞。

“我们该走了!”南枝贴上男人的肩头,侧耳低语道。面具下的男子轻笑一声,任她拉着手走下了舞台。

政年不是没有想过叶秋声和□□会在宴会中做手脚,可是这美女勾搭的伎俩也太拙劣了些。刚在军中开完会换了身衣服过来就遇到了这‘演员’,叶师长和李团长还是嫩了些。他可不想明目张胆地赴宴,毕竟今天是她的主场。出军营刚换了身陆副官安排的长衫,还特意叮嘱陆副官:“今晚只有我俩去,要他们回府。”“可!这很危险,少帅!”陆副官听见叮嘱立马回道!“今天不要叫我少帅!记住叫我三少”顾政年打断陆副官下面的话说道。陆副官见状只能答应,且抬手作势想敬个军礼回应着,被顾政年的眼睛狠狠地盯着缩了回去。

他刚来到酒店便找了个客房等陆副官去取舞会礼服,谁知陆副官在一急之下拎错了上林放在洗手台上的牛皮袋子。回房就匆匆跟少帅说明了舞会的规则,便独自在这客房里等他回来。

南枝拉着政年退出了舞台,刚欲往走廊走去,政年一下子便挣脱了她的手臂打算离去。南枝正要转身去追,就看见刚才路过的男服务员拿出托盘下的手枪就对准政年指去。没有预兆地一下子推开政年,挡在了他的前面。嘴里喊着:“上林,危险!”政年回过身子见状便一把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对准服务员连开两枪,随着大厅的枪声蔓延开来,原本流动在舞池的男女们和围观人都一下子散开,开始抱头乱窜。餐桌上的精致美味小蛋糕和各式各样的吃食果品 红酒香槟,都被撞的七零八落!散落在一地。

顾政年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来不及多想便抱起南枝向客户跑去。陆副官探了一下便开门,惊讶看着这一幕道:“这是?少…三少你没事吧!”“我没事,快去找大夫来!”政年低吼一声的。陆副官就一溜烟地出门去寻大夫。期间将南枝抱在怀里,圈躺在沙发上,抽出一只手揭开那羽毛点缀双侧的蕾丝面具,随后又用手去探那烟青色的茶壶,掀起茶盖就往南枝脸上泼去,索性里面没有来得及泡上一壶茶,只是白水。

南枝在微冷的茶水中应激地慢慢睁开眼睛,喘着粗气,看着着戴着面具的男人,“你不是…不是上林,你是谁?”又紧握着拳头忍痛追问。

顾政年一下子答不上来,只看着眼前被搂在怀里的女人,被她的美貌一时愣住了神。女人感受到他的无礼,便挣了下身子想要离开,但是随着胸口传来的痛感又一次跌回男人的怀里,男人也是故意一拉,不让其挣脱。回道:“你受伤了,最好不要动!大夫就要来了。”说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一开,男子便说着:“快给她瞧瞧!”说完便将南枝放在了沙发上等着大夫救治。

不等大夫开口,陆副官催促道:“三少,他们的人过来了。”不等政年开口,陆副官便拉着他的手臂就往窗户方向走。

“她一定要治好!”说着便随陆副官跳窗而去。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哐哐的敲门声也随之而来。几个拿着枪支的服务员和军人闯了进来,见是一名女子并无他人便作罢离去。上林自舞池没有等来南枝便到离舞池最近的客房(房间是两人约定好的,找不见彼此就在这等对方)里等她,见没来便出去寻人,听见外面传来的枪声也不顾危险出去找人。前脚闯进门的人刚走,上林就来了,他看到南枝苍白的脸慌了。顾不上问大夫发生了什么事,就跪在了南枝躺着的沙发旁边。

赴宴遇刺3

“你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已经联系了第一人民医院,你再撑会。”上林看着大夫简单处理完后左手扶上南枝的额头说道,说完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上林!”南枝回握着上林的手颤颤而语。上林又抵了抵她的额头轻声说:“傻瓜!”遂一把打横抱起下楼去坐医院来的车。南枝在他的怀里不久又晕了过去。

被抬上了救护车的担架上,进到车里。

上林喃喃自语道:“都是我不好,等你没来,早应该离了客房去寻你!”

“等你醒来,好了我们就回北新去,订婚好不好?”

“等开春了,就坐在小时候我们一起种的木棉花树下跳你喜欢的华尔兹好不好?你一定要好起来!南枝!”顺势将紧握着南枝的右手抵在唇上浅吻。泪水早已流到那白色床单上消散无影。

又说着:“我答应你,等你醒了,陪你一起去吃老旧巷我不敢尝的生鱼烧好不好!”说话间医院已经到了,在朋友的帮助下成功完成手术后就住进了一间朝南的单人房。床旁的柜台上原先本是放着几本杂志,不过很快便被这几天络绎不绝的探视者送来的鲜花堆满了,连床边内侧的地板也没有放过。

“今天可更好些!”上林刚从厨房打完开水瓶进来便问道。

“有点乏,但不想再睡了,陪我出去走走!”南枝半躺在床头上央求地看着他。

“荣幸之至!”上林放下手中的热水瓶至床尾边,走过去用右手食指在南枝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下回道。

两人来到楼顶的花园里寻了个被树叶半遮光的藤椅坐下。

“那天的话,你可曾听到了?”上林用手扯了扯南枝肩上快要掉落的外套问着她。

“听到什么?你又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情话?南枝故意嗤笑着回答,用手抵了下鼻头来掩饰内心虚心。上林也笑了,一五一十地说着当时在救护车上的承诺:好了就回北新城订婚~在合种的木棉花下跳开春的第一支华尔兹舞~陪我去挑战老旧巷里的生鱼烧!

没等上林说完,南枝吻了上去。这个吻上林还没来的及深入沉沦,南枝就离开了,羞道:“我答应你。”

其实南枝早听到,可她就想再听一遍,看他木木呆呆,干着急的样子。

以前上学的时候,上林的朋友给出主意要他在她面前念情诗,看南枝会不会恼他。因为南枝是当时最难追求的那一类。上林也想看看她的反应,于是在朋友聚餐上,深情款款地念着朋友改编的肉麻情诗。只记得当时南枝没有说什么,刷的一下双颊绯红,后来也像今天这样吻了上去,倒是上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木木呆呆的样子。后来才知道是南枝的好友乔早就透露了他们之间的把戏。朋友笑他:“学业上我们被你吃得死死的,感情上你被江大美女吃地死死的,这是你的报应!哈哈”他笑着不反驳,欣然接受,从此学会了一周一封情诗。这也成了留洋圈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的开端,当时还流行起了一股狂热的情诗写作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