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银霜出了陆府,没有回药家,直接去了扁鹊学堂,自扁鹊学堂重开以来,大小事务皆是玉叔在打理,扁鹊学堂重开的初衷原本是希望不久的将来能桃李满天下,以此普及中医之术,扩大药家的影响力。
希望在这太平盛世,也能有药家的一席之地。
然而宋银霜却发现玉叔竟然在打霜花琴的主意。
扁鹊学堂庭院外,满地的黄葛树叶,药童打扫落叶,沙沙作响。
见宋银霜走近,药童暂停手上动作,鞠了一躬:“家主!”
宋银霜点头示意,径直走进扁鹊学堂,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对面,宋玉正在为学生讲课。讲台上的宋玉声情并茂,一副为人师表的正气。余光憋见了在藏书阁里移动的身影。
这堂课比平时提前下课,宋玉走出学堂,踏进藏书阁的大门。
宋银霜听见宋玉进来的声音,头也不回,继续翻阅着手里的书。
宋玉率先开口道:“家主,何时来的扁鹊学堂,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宋银霜上下嘴唇微闭,鼻子出气,哼笑一声:“玉叔,什么时候开始,我去哪里,要提前和你说一声了?”
宋玉毕恭毕敬:“家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从不过问这扁鹊学堂之事,我一时好奇。”
“玉叔,扁鹊学堂承担着传承中医之术的职责,自重开以来,你打理的很好,所以我从不过问。”宋银霜语气诚恳,俨然一副尊敬长辈的姿态。“可这以乐为药之术早已成为禁术,你擅自学习,是要置药家于万劫不复吗?”
宋银霜语气变得严厉:“这以乐为药之术极需要乐理天赋,你比我更清楚,一旦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宋银霜语气越加严厉,继续说道:“我再不来,这霜花琴怕是要被你用来练习乐理了吧?”
话音刚落,宋银霜手里的乐理狠狠地扔在宋玉脚边,一双眼睛清澈,却深不见底,盯着宋玉。宋玉突然抬起头了,看着宋银霜,露出了一脸笑意,一改平时的毕恭毕敬,满面慈祥。宋银霜从没有见过宋玉如此的笑,笑的有些瘆人。
宋玉:“小姐,如今的药家,虎落平阳被犬欺,走在哪里都要夹着尾巴做人。宋玉也只是想要为药家做点什么。”
“既然你不肯做,那便由我自己来做,原本大家同为四大家族,为何药家却要低人一等,只要霜花琴出,黄家,陆家,陈家皆俯首称臣,霜花琴出世之时,便是药家称霸之日。”宋玉脸上野心勃勃,像一匹饿狼。
宋银霜:“玉叔,你可还记得药家祖训,只救人不杀人,霜花琴亦是如此。”
“当年四大家族定下盟约,霜花琴非乱世不出,世代守护永宁城,你可还记得?”宋银霜掷地有声。
“小姐,你别太天真了,你看看如今药家的地位,药家守护永宁,谁来守护药家,你吗?你不是正和陆家那小子谈情说爱吗,还闹的满城风雨。”宋玉声音越来越大。
“原来,你之前极力劝说我与陆家联姻,劝说我参加黄氏宴会,都是因为这个吗?你以为这样我便无暇顾及,难以察觉,你偷学禁术?”宋银霜眼神坚定。
“我还是小看你了,小姐,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助我一臂之力。你说的没错,这乐理不是谁都精通,你是黄彦之女,必然天赋异禀。”宋玉说完便动起手来。
双方手起针起,银针相撞,叮叮当当,
充斥着整个藏书阁。
此时的药家,宋宁坐在庭院长廊边缘,目光盯着大门的方向,自己嘟啷着:“天色这晚了,宋银霜怎么还没回来,平日里去陆府都是天不见黑就回来了。”
说着便出了大门,一路朝着陆府的方向走去。
城东街陆府,宋宁刚到陆府,便从阿山口中得知,宋银霜早就离开了陆府。阿山带着宋宁来到书房,陆景年正和老将军正在下棋,宋宁说完缘由。
老将军手里的棋子顿了一下,开口道:“方才银霜同我说起,府里已经有人对霜花琴动了心思,说待她弄清楚缘由,再来和我商议霜花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