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年被拒一事,闹的满城风雨,却也是热极一时,一个月时间,便无人提及。众人皆以为陆景年自尊心受挫,一蹶不振,其实陆景年本人并不在意,也没有追究是谁散播出去的,他只是越来越看不清宋银霜了。
八月十五,城东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傍晚十分,城东街灯火通明,一轮圆月,如荷叶映照湖边。家人,朋友,情侣,相约城东街游园会。
目光所及之处,两位少年,一身西装,清秀俊逸,正缓缓走来,正是陆景年和陈情。
阿宁和宋银霜一如既往一身白色旗袍,简单装束,正在市集摊铺上逛着,看一些稀奇玩意。
阿宁率先看到陆景年他们,上次陆景年被拒的消息就是她散播出去的,心里一紧,拉了一下宋银霜的衣袖,说了一声:“小姐,我去那边看看。”
阿宁像个小偷偷了东西一样匿手匿脚,拉着宋银霜走过街道,准备去对面的摊铺。
“宋小姐。”突然身后穿来陈情的声音。
陆景年随着陈情手指的方向看去,宋银霜转过头,目光刚好和陆景年对上,陆景目光微微闪躲,宋银霜眼泪毫无波澜。
在宋银霜看来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在街上遇到要相互寒暄打招呼的程度。转身就准备叫着阿宁离开。
陆景年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买卖不成仁义在,这段时间好歹有过几次交集,怎么着也算半个熟人了吧,看见了当做不认识?
“霜花!”陆景年声音稍有些置气。一旁的陈情,宋宁一脸震惊。唯有宋银霜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不是有约了吗,和宋宁啊。”陆景年边朝宋银霜走去边说道。
宋银霜终于开口,声音不急不慢:“不关陆将军的事,我叫宋银霜。”接着说道:“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宋银霜头也不回的往前方走去,陆景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的尽头。
宋银霜离开游园会径直去了金衣阁。今天准备登台继续唱玉簪记,玲姐亲自邀请她好多回,宋银霜才答应中秋节的时候把剩下的部分唱完,刚好和之前接上。
玉簪记准备登场,台下已经坐满观众,黄熙坐在前排最中间。
另一边陆景年和陈情漫无目的的逛着,陆景年看什么都不顺眼,没心思再逛,准备直接回府。
陈情像想起什么事来突然开口:“黄熙说今晚金衣阁上演玉簪记,问我俩去不去,我想着你也不是看戏,就给拒绝了。”
陆景年:“玉簪记?就是我们三上回看的那个?”
“对,黄熙说这个花旦很难约的,金衣阁老板好不容易约到他中秋节晚上登场。”
陆景年顿时来精神头:“去金衣阁。”话还没说完已经向前走了好几步。陈情赶紧小跑跟上,嘴里嘟啷着:“你想看戏早说啊,现在去,估计都下台了。”
果然陆景年和陈情到金衣阁时,戏已经接近尾声,宋银霜在台上一颦一笑,格外动人,陆景年目不转睛,宋银霜像是察觉了陆景年的目光,心里一颤,动作依旧丝滑。
戏闭幕,宋银霜在后台脱掉戏服,卸掉妆容,瞬间又变成了那个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药家家主,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小小的鹅蛋脸,一双眼睛大大圆圆,鼻子高挺,樱桃小嘴,貌美如花,脑海里尽然想起了刚才陆景年唤她的“霜花”,冷若冰霜,貌美如花。宋银霜自嘲的笑了一下,还挺贴切。
宋银霜出了金衣阁,已经是傍晚,中秋节的缘故,外面灯火通明,在月亮的笼罩下,有一种浪漫的氛围感,宋银霜却没有打算闲逛一番,径直往普济医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