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到外面有声响,林珂走出门去查看:“师姐,这么早来了?你还在教少儿班绘画?”
“是的,林珂,你还没走啊?”有人从楼梯往二楼走去。
阿华走出屋子问:“二楼租出去了?画廊收益不好吗?”
林珂道:“以前我哥在的时候,他的画儿也摆在这里,收益还好。二楼我装修成了绘画教室,那时候我教孩子们绘画。
哥出事后,很颓废,就把二楼租给师兄师姐了。现在画廊里主要是寄卖同学和师兄师姐的画,这两年也没创作激情,所以收益也一般。”
江波抱怨:“她还收养了三个孤儿,她的收入主要贴补在那儿了,都是要做手术的,你说她......咋想的?”
江波把“你说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咽回肚里。
“哦,江总提醒了我,小鹿的修复手术要做了,她已经四岁了,快要上学了,总不能带着口罩去上学?会被歧视,对孩子的心里健康影响太大了。”
林珂把笔记本翻开,那里面好几个整容医生的电话。
看到阿华探究的眼神,江波用唇语说:“兔唇。”
阿华点头。林珂抬起头看到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林珂解释道:
“收养了三个孤儿,都是被遗弃的,有一个小婴儿就扔在画廊门口。他们现在在青石镇。孩子们住在那儿,现在外婆带着几个阿姨照顾他们。
三个人一起在饭馆吃了晚饭,临分手时,林珂问江波:“快到清明了,你还去青石镇的莲花寺点长明灯吗?”
江波沉思了下说:“明天我把工作安排好,后天一早,咱们走。”
“我也要去青石镇,刚好我们一起。”阿华笑盈盈地望向他们。
江波看林珂视线转向他,连忙把脸转到街上,装模作样去看路灯下的行人。
林珂看江波不表态,柔声到:“好”,她的声音婉转悠长,娓娓动听。
回到酒店,阿华打开地灯,他闭着眼睛在沙发上仰躺了一会儿。
地灯轻柔的一丝亮光映在他沉思的脸上,没有半分平日里轻佻的模样。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拨通电话:“妈,您先吃颗速效救心丸,或者把药拿过来放在身边,我有事要和您说。”
那边话筒传来身声音:“小华,什么事啊?小红,把药和水拿过来,好了,拿来了,你说。”
阿华深深吸了口气:“妈,您是不是有个儿子在中国,叫方之城。”
妈妈:“啊?小华,你知道了?你见着诚诚了?”
阿华眼泪忽然汩汩流下来:“那么,是真的,方之城是我哥,你知不知道?他大学毕业后,两次去新加坡找你,临死也没找到你。”
妈妈:“什么,你说什么?诚诚她......我可怜的诚诚,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过他一面......。”
“嘟嘟嘟嘟”电话中断。
一分钟后,电话铃响,阿华接通:“红姨,我妈没事吧,哦,吃了药就好。
是这样的,机缘巧合,我今天早上遇到了嫂子,她当时见到我的神情很奇怪,似乎是把我认成了另外一个人,我看她画里的人和我长得非常相似,便把画买下来,要到了她画廊的地址。”
“下午,我去画廊,店长从画廊开业便在那里工作,我和她聊了一下午,对,我套她的消息,知道了方之城是青石镇人,比我嫂子大五岁,和嫂子一起长大的。
“我猜着他去新加坡工作是找妈妈,这些嫂子似乎都不知道。两年前,哥哥发生意外事故去世了。”
那边话筒里传来两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嚎啕大哭的是妈妈,呜咽着抽泣的是红姨。
阿华:“红姨,两年前方之城出事故的那个时间点,我心脏突然抽痛,被同学送进校医务室抢救,红姨,我比他小两岁,那样算得话,我们应该是同母异父兄弟,那怎么会有这样的心灵感应?”
红姨:“阿华,诚诚啊,可怜的诚诚,他和你是双胞胎啊,比你大二十分钟。我们偷/渡到香港后,都是黄有发办理外面的事务,他把你的年龄弄错了,我们也就将错就错了。”
阿华:“可我,我一直以为我是黄有发的儿子,从我懂事起,就叫他爸爸。我小时候一直想不通妈妈,明明黄有发对我们都很好。妈妈又和他离婚,找了新加坡的程叔,我们从香港搬到新加坡,可是没几年,妈妈又和爱德华结婚了。”
红姨叹气,小声说:“你可别在你妈跟前说这样的话,活着不易啊,你妈也是为了我们生活得更好。阿华,你是怎么知道你有哥哥这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