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本是十分困乏的,一番紧张刺激之下,加上这红烛的光闪烁着,旁边还睡着一个男人,一时之间竟睡不着了。
她紧张的努力睡的离段祁睿远一点,挪到床边上背对着他。
除了小时候偶尔和阿姐一起睡过,她就没有和人同床共枕过,现在完全睡不着。
静静听着旁边的声音,感觉对段祁睿的呼吸已经平稳绵长,白若雪慢慢的转过来,她看见段祁睿正面朝着自己这边,看起来睡的很香。
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快的睡着?白若雪半是羡慕半是不满。
她看着他的面容,闭上的双眼可以看见那弯翘的长睫毛,光影映衬下鼻梁显得越发优越,还有带着点酒后红晕的脸颊,一双薄薄的红唇,真的实在是太优越了,不仅容貌被上天偏爱,连身份也是万里挑一。
白若雪想着,上天实在是不公平啊。她不知道哪里来了胆子,慢慢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她此时很想摸一摸段祁睿的眉目,世人总说眉目传情,可有他这样的眉目,纵使无情,也能教很多人多情起来。
伸出的手被突然握住,段祁睿忽然睁开了眼睛,笑着看着一脸吃惊的白若雪沉声说:“怎么,觉得我好看极了?”
“你没睡着!”白若雪一下子羞红了脸,天哪,被当面捉住属实丢脸,那她刚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他全都知道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本来看你很是疲累,是想让你好好休息的,可看你这不安分的样子,是一点困意也没有,既然不睡,那我们做点别的事情。”段祁睿边说着便靠向了白若雪这边。
“做做做什么……”白若雪看他这样,一时磕巴住了,做什么?她福至心灵的想起来了下午看的小人书,然后脸越来越红,欲盖弥彰。
段祁睿起身俯视着白若雪,看她低头看着自己,慢慢的脸竟然红透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来他的夫人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白若雪听到段祁睿的笑声,仰头就看见他一副看透的表情,心中给自己打气,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迟早都会面对。
她狡黠的笑了一下,然后搂住了段祁睿的肩膀,把他压到了身下,倒是十分轻松,然后看着对方一副看你能做什么的表情,轻轻的吻了下去。
木讷的嘴唇相贴,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原来这就是接吻吗?感觉一般吧。
白若雪如期看到段祁睿眼中聚起的惊讶,满意的笑了,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抬起身来,得意的看着身下的年轻男人。刚想着翻身躺下,就被对方一把抱住。
“接吻并不是这样的。”
白若雪闻言一愣,她双手抵在对方的胸膛上,才发现自己和对方如此近,近的只能看到他的脸,听见对方的呼吸。
白若雪第一次看到段祁睿如此柔和的笑容,甚至能看出一点爱意,白若雪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然后她就被吻住了,不同她呆滞的贴着对方的嘴唇,她感觉到段祁睿在柔和的吻它,慢慢的,变的激烈起来,她忍不住想后退,却被紧紧搂着,不退反近,完全贴在了对方身上。
不自觉的,白若雪张开了嘴,她感觉鼻子呼吸已经不够了,可是对方却趁势追了进来,唇齿相交,呼吸急促,从来没有的感觉袭来,白若雪感到大脑一片空白。
隐约间,仿佛有一只手游走在自己的腰间,慢慢的伸近了衣服里,抚摸着她的背。
她蓦的睁开眼睛,泛起一阵颤栗。
无知又无畏,直至她看上他的眼睛,那暗沉的神色,欲壑难填,充满侵略性的,她终于有了慌张的感觉。
终于,对方放开了她的嘴唇,仿佛瞧出来她的退缩,忽而换了一副面孔,柔和的安抚她。
“不要害怕,我会慢慢来。”温润的声音此时带上勾人的语调,似甜酒醉人,白若雪听着他的话,慢慢放松下来。
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她的脸颊,细致柔和的重新吻上她的红唇,白若雪双手无处摆放便轻轻的抓住了床单。
她睁开眼,便是对方深沉的眼眸,看的她慌张,于是她闭上了双眼,于是感官更加放大。白若雪感觉自己现在对方的视线下一览无余,她感到羞怯。
“若雪,不要害怕,放松,如果你难受可以说出来,我会停下的。”
她听见他说:“若雪,张开眼睛看着我。”
一瞬间,她十分后悔她没事去亲他,她后悔嫁给他,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剧痛。
她抽泣着求他放开她,她努力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俯视着这个让她痛苦的男人,看着对方柔和的抚摸她垂下的长发,带着怜爱的看着自己。
白若雪想,段祁睿是有点良心的。
然后她听见那暗哑低沉的声音:“别哭,还没开始怎么能哭呢?我已经忍耐很久了。”
第二天白若雪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透过门窗照射进来,屋内的红烛也燃到了底座,她看了一眼身旁,空无一人,见此轻舒了一口气。
所幸他不在。
白若雪感觉到虽然自己身体通体酸涩难挡,但是十分清爽。隐约回忆起昨晚对方好像在结束后给自己清洗了身子,然后又作弄了一番。
想起昨夜种种,就算是片段也足以让白若雪忍不住羞红了脸。
因为段祁睿的父母并不在这边,所以白若雪也无需早起请茶。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子,伸展开来,把一身酸涩忍住,看地上干干净净,想着可能有人来打扫过了,起身去旁边衣柜找衣服穿。
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带,就这样匆匆嫁过来了。结果,打开衣柜,清一色的女装,全是这山中没有见过款式,裙子旗袍一应俱全。
她挑了一件素色的试穿了一下,竟十分贴身,想来是段祁睿早早备好的。
穿戴完毕,她感觉有些饿了,想要找洗漱的地方,然后吃点东西。
推开门,她便看到一个天井大院,照光很好,中间摆了一个大缸,养着一些水植,外面一样没有什么人。
白若雪只好自己瞎走了,昨天过来的时候一直盖着盖头,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走了一段路,看见了一处平地,远望就是山村,这边是没有修篱笆的,也没有大门,她惊喜的发现,这屋子旁居然有好几棵桃树,此时一片粉色。
虽然没有门,但是走出来,她便看见了许多寻走的士兵,他们一见到她都恭敬的叫她夫人。
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点点头便走开了。
逛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洗漱和吃饭的地方。她问了做饭的士兵才知道段祁睿很早便出门了,而她起来这时刻已经快要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