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
“你们也上课?”
“当然,你以为只是画画啊。”
“对呀,我以为只是画呀画呀。”
“我们也上课,历史英语都有的。”
迎面走过来一个女同学,她冲着正丰笑着说:“正丰!好几天没见你了,怎么不去打球了?”
“哦,这两天没空。”正丰答道。
女同学看了一眼明芝道:“哦,别忘了后天的球赛哦,大家都等着呢。”
“没忘!”
女同学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你还是运动员?”明芝问。
“算不上什么运动员,就是喜欢运动而已。”
“你打什么球?”
“网球。”
“你会打网球啊。”
“嗯,我喜欢运动。达文没兴趣,他打过两次,就不肯来了。”
“在哪里比赛?和谁?”
“就在学校,不是什么正经比赛,就是几个爱打球的人比一下。”正丰笑道。
明芝一听他会打网球,就想看他打球的样子。她本想问了和谁比赛之后,再说自己和曼玲来给来他助威之类的话,然后,正丰回答好啊,自己就来了。可现在一听就是几个人随便比比,好像说加油助威之类的不太合适,只能算了。
最后,他们进了画室。“这就是我们画画的地方。”
“噢!”明芝看了一圈,跟平常的教室一样大小,不过代替桌子的是画架。
“前面是模特的地方。”正丰指着前面的台子,“我在这里。”
“模特要有这么多人一起看着啊,多难为情啊。”
正丰听了笑了,“你也知道模特?你是不是以为模特都要裸体的,不是的,有的是穿着衣服坐在那里。就像你看到的那张,达文画的曼玲,只画到这里。”正丰边说边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一下。
“曼玲做模特?”
“她只给她哥哥做模特,不是在这里,她那幅是在家里画的。”
“她那幅画真好看。”明芝边说边走到模特坐的位子,转身向整个画室看,想象着模特坐在众人面前是什么感觉。
“你坐那别动。”正丰拿起速写本,开始画起来。
“你把我当模特呀。”
“他那张画的是很好,也给你画一张吧,我来画,会更好看,怎样?”正丰问道。
“不行,坐在这里,那么多人看,不好意思。”
“不在这里,去达文家,怎么样?”正丰恳求道。
“好吧。”明芝点点头。
画展结束几天后,弘远腋下夹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回家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茶几上。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凤梅问道。
弘远轻轻地打开布包,像魔术师给大家带来惊喜的口气说:“看!”
“哎哟,二哥,你怎么把它拿回来了呀?” 明芝惊讶地望着那幅画,这不是那幅曼玲的肖像!
“这是谁?”美珠和凤梅听了,两个脑袋都凑了过来。
“大画像啊,这不是曼玲么!”美珠认出来是曼玲。
“这就是西洋画?”凤梅问。
“对,是西洋画。”又转向明芝,“给我了呀!”弘远得意地看着画,“陈达文先是不肯,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二哥你这是……”明芝仍是一脸疑惑。
弘远只是笑,不再往下说,他将画重新包好,捧着就上了楼,那轻快的样子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了鼓点上,脚后跟都在笑似的。
明芝望着他的背影呆了一会儿,转瞬又想,正丰的画有没有人要呢?美珠和凤梅也直愣愣看着弘远的背影,觉得不同寻常。明芝凑到妈妈身边,低声说:“他会不会是喜欢上了曼玲?”
“会的,他很容易就喜欢上女孩子的,这又不是第一个。”没等美珠回答,凤梅已经答出来了,“告诉你的这个朋友,你二哥可是要追她了,让她小心点,别傻里傻气的。”
“什么意思?小心什么?”明芝疑惑地问凤梅,听得出来,好像被二哥追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意思?就是说,今天追她,过两天可能就抛了她,不等于会娶她的。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样的,追一个扔一个。你经常往外跑,也得小心了。她是你的好朋友,我才要你提醒她一下,换作别人我不会说的。”凤梅说。
“二哥是这样的吗?”明芝知道二哥好玩,也听说他有过几个女朋友,但从没带来家里过,嫂嫂这么说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还小,你妈妈知道的,他交过多少个女朋友了,你看他跟谁谈婚论嫁了?”凤梅看了眼美珠说。
明芝听了开始替曼玲担心起来。
“这二少爷也跟了时髦,改了性情了,开始追女学生了。”凤梅说。
“明芝,有没有人追你?”趁凤梅走开,美珠小声问明芝。
“没有。二哥真是那样的吗?”
美珠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信,既然曼玲有人追,明芝怎么会没人追,肯定是不愿说。
“不管谁追,别理他就是了,不能耽误读书!”美珠加重语气认真地说。
“我晓得的。”明芝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