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朋友张嘉尽职尽责地扶起赵映南往沙发那边抬,累得半死,不经意抬头间看见了白云谏冰冷的眼眸,瞬间吓得一激灵,“哥,你怎么了?”
白云谏收回看向赵映南的目光,面无表情道:“没什么。”
“你照顾好他。”
“哦哦好的。”张嘉挠了挠头,愣愣看着白云谏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张嘉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晕乎乎地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没想几秒就自暴自弃地放弃了:“唉算了不管了不管了,我这破脑子不适合思考。”
官方的飞机也走了,岛上只剩下项浅浅他们一行人。
理查德带来的人不算少,男男女女加上保镖少说有三十几人,个个身材高挑,样貌气度极佳,衣着打扮俱是西装革履的精英风。
其中,项浅浅一眼就看到小佳说的那个白裔卷毛中年男,因为那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鄙夷、不屑,甚至还带着令人作呕的凝视。
其余人的神态都很正常堪称养眼,只有这个像是混进去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脏人眼睛。
项浅浅没有客气,直接道:“那个卷毛!”
“你什么表情?”
白裔卷毛中年男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地点自己,还有点疑惑。
下一秒,就见项浅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支精巧的小木仓对准了自己。
“!”
白裔卷毛中年男当即惊恐地举起双手,他慌乱地张望四周,却发现那些带着木仓的保镖压根没有反应,像是没看见一样无动于衷。
项浅浅神色很冷,“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一枪崩了你。”
Lee理查德立刻出声训斥了白裔卷毛中年男几句,让他向项浅浅道了歉后,自己带着项浅浅先行上飞机。
小佳得意地朝那个白裔卷毛中年男比了个中指。
白裔卷毛中年男眼睛怒睁,气到爆炸。
理查德带着项浅浅进了最里面的休息室,然后主动向项浅浅解释起遗产的事情,“老洛德纳先生是在去世后才公布的遗嘱。”
“在此之前,我们并不知道他还有你这位亲人。”
理查德给她看了电子版的遗嘱。
各种资产条列清晰,分割明确,除了她占大头外,还有一个人获得了一小部分财产和管理权,附加条件是那个人要永远保持自己在洛德纳家族的所有职务,终生都不得伤害洛德纳家族的人。
那个名字是Lee。
项浅浅眨了眨眼睛,直接问道:“你和我外祖父是什么关系?”
理查德似乎并不意外她这个问题,“老洛德纳先生在去世前,曾将我收为义子。”
闻言,项浅浅立即笑嘻嘻地伸出手来,“小叔叔你好!”
理查德推了下金丝边眼镜,冰凉的手与她礼貌交握又很快分开,随后淡声笑道:“我还是更希望项小姐你能称我为管家,或者是Lee。”
男人望向她的眸中含笑,神态举止俱是礼数有加。
但不动声色的打量也分毫未少。
项浅浅只笑而不答。
有人敲门,送进来两杯咖啡。
理查德拿起其中一杯,古朴的宽戒套在主人的劲长手指上,仅仅握着杯具就莫名透着股性感,他递给项浅浅,“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
项浅浅接过来尝了一口,夸赞:“的确。”
她并不意外理查德知道自己的信息,既然系统说过这是个真实完整的世界,那么一切都应该合乎常理,自己身为继承人被他调查很正常。
漫长的飞行时长中,项浅浅在这间豪华到令人发指的休息室里转了一圈,这里到处都充满着男性气息,办公桌上的冷感配饰,衣架上熨烫到无一丝褶皱的西装都在表明这里的主人曾是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对,曾是。
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她的。
项浅浅如侵入猛兽的领地般巡视了一圈,随后便坐在沙发上低头仔细看遗嘱,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在我爷爷去世前,那些钱都是你在管理。”
灯光打在她顺滑的长发上,泛出蜜一般的光泽,衬得美人越发如玉般精致剔透。
理查德坐在项浅浅对面,抬眼就看到了她腕间的各种痕迹,他移开视线,喝了口咖啡,不动声色道:“是。”
闻言,项浅浅唇角含笑地盯着他看半晌,旋即突然一针见血道:“如果没有我,这些应该都是你的吧?”
理查德心底惊讶于她的犀利,但他把自己的神色隐藏得很好,至少面上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他低低地笑了声,抬眼望进她漂亮的双眸,勾唇道:“项小姐说笑了,我只是洛德纳家族的管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