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机场偏小,无法满足数架飞机同时起飞。
赵映南和白云谏所乘坐的飞机率先起飞。
张嘉也在。
张嘉看着好友赵映南为情所困的颓废模样,不由开口安慰了几句,“漂亮女人多的是,何必吊在一棵树上。”
赵映南旁边的地毯上已经倒下了不少酒瓶,喃声道:“她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张嘉回想了下项浅浅的绝色脸蛋,没能违心地说完这句话。
他甩了甩脑袋,恨赵映南不争气:“反正!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是谁啊,你可是赵家的人赵映南啊!我张嘉的朋友!怎么能被一个小女人玩弄到这种地步!”
赵映南仰头闷完一瓶酒,“别这么说她。”
张嘉一脸看着恋爱脑的表情,道:“你真的没救了,兄弟。”
两人安静了会儿,赵映南忽然想起白云谏跟他提过的事情,便问了张嘉在他绑走项浅浅之后的细节。
张嘉大吐苦水,叭叭了好一通:“……谁能想到这些人是给那女人送钱的?我还以为他们在干什么不正经勾当!”
赵映南气得酒都快醒了,“闭嘴!你再敢说她一句试试!”
张嘉委屈得不行,道:“不是你交代让我要解决那些男人吗?”
“啪”地一声,酒瓶触底地发出清脆声响。
赵映南额角青筋暴起:“我不是把那些合同扔给你了吗?难道你连一个字都没看?!”
“那种合同有什么可看的!”
张嘉鄙夷不屑,半晌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张大嘴巴:“难不成那就是…那就是有关那笔遗产的合同!你干嘛不早说啊!”
“我哪知道你会这么蠢!”
送到手上的信息竟然都不看而是直接忽略。
如果张嘉当时就看过又怎么可能会继续按计划绑架“奸夫”闹到警局去,惊动Lee以及官方的人,结果后续闹得这么大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双充满愤怒,一双透着情醒的愚蠢。
半晌,张嘉抢过赵映南手中的酒,郁闷地一口喝掉。
二人你一瓶我一瓶的拼酒,终于最后都趴下了。
张嘉大着舌头,对着赵映南这个只顾喝酒颓废的冤种朋友,不由操心道:“……项浅浅现在可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小网红了,她现在可是洛德纳家族的继承人。”
“那可是你表哥白云谏真正继承他外祖家罗谬切尔多之后才能有的地位。”
“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赵映南仰面半躺在地毯与沙发的夹角中,一身傲骨被尽数折碎,连渣都不剩半点。
张嘉苦口婆心道:“我来之前,听到你爸妈放出的消息了,这次回去你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赵老爷子还没彻底放权,你那两个堂兄可还一直对赵家虎视眈眈呢。”
赵映南的母亲当年为了爱情,与父亲断绝了联系,所以哪怕赵映南与白云谏同为老罗谬切尔多名义上的孙辈,却连这个姥爷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赵家立足国内,家大业大盘根错节,亲戚多关系乱,是摊浑水。
白家却是人口简单,白父从无到有白手起家,挣下家业后早早交给儿子白云谏,自己和老婆游山玩水满世界旅游。
是以,白云谏不仅料理着白家的产业,罗谬切尔多那边的事务也早就承担起了一部分。
两相对比,白云谏有多优秀,他赵映南就有多废物。
而现在,项浅浅也站在了和白云谏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他赵映南,要凭什么站在项浅浅面前,让她和他在一起?
高浓度的酒精灼烧着赵映南所剩不多的理智,他紧攥着酒瓶,手上青筋暴起,酒瓶被狠狠砸向茶几,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这声响动显然惊扰到了里面休息室里的人。
白云谏出来看到满屋的酒气和凌乱的酒瓶后,立刻皱起了眉。
醉醺醺的赵映南从地上爬起来,歪七扭八地走到白云谏面前,大声道:“哥,我决定了!”
白云谏神色不变,淡声问:“决定什么?”
赵映南一身酒气,眼睛却极亮,他一字一句坚定道:“我要继承赵家!我一定要重新站到项浅浅身边!”
他没能站稳,白云谏也没伸手扶他。
赵映南靠着墙慢慢下滑到地上,醉到一直不停重复嘴边的话:“我……一定要让她重新喜欢上我……她是我的,项浅浅是喜欢我的……她一定会和我在一起!”
白云谏就那样无动于衷地看着赵映南慢慢趴到了地上,神色不明。
张嘉歪歪扭扭地过来笑骂一句:“害!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恋爱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