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地说出绝情至极的话:“不要让我们的最后一面变得这么难堪,好吗?”
赵映南猛地侧头看向了海。
海面波澜迭起,浪声不断。
潮起潮落间,无数被打上岸的贝壳虾蟹在浅浅的浪尖挣扎,奔涌向前试图重回大海的拥抱。
项浅浅声音平淡:“希望你以后遇见更好的人。”
赵映南愤恨地扭头盯着她,突然毫无预兆地上前一步低头吻住了项浅浅的唇。
铺天盖地的浓烈情感几乎瞬间将项浅浅淹没。
他宽大的双臂紧紧抱着她不放手,项浅浅听见了他胸腔中剧烈的心跳声。
在这场爱情的游戏里,赵映南已陷入穷途末路,他现在完完全全就是她一个人的傀儡。
赵映南吻得极其投入,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察觉项浅浅并没有反抗的意思,更没有回应,她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睁开眼,瞬间看见了项浅浅清澈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爱,也没有恨,甚至连丝波澜也未曾升起,仿佛眼前的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这种认知犹如兜头一瓢冷水瞬间浇灭了赵映南心底的万千情绪。
赵映南不由后退半步,眼神受伤又难堪地盯着项浅浅看了半晌,见她仍旧狠心地无动于衷后,旋即夺步仓皇离开。
项浅浅在原地叹了口气,决定等会儿让理查德给这位前任打点情感损失费。
毕竟他好歹也是曾经的自己认真喜欢过的男人……
项浅浅没走两步,又有人找了过来。
是白云谏。
他是一个人来的。
这人身高腿长,一身黑色西装愣是让他穿出了在海边走红毯的高级感,没几步他就站定在项浅浅面前。
“Lee之前洛德纳家族公认的继承人。”
只此一句。
聪明人一点就透。
项浅浅本以为他要说她跟赵映南的事,却没想到白云谏竟会提醒她这个,旋即笑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白先生的提醒。”
白云谏微微颔首,脸上神色依旧淡漠如常,让人猜不透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还有其他事吗?”
项浅浅见他看着自己,便出声疑惑地问。
白云谏望着她漂亮的眼眸,不动声色:“接下来,你那边可能还会有很多事情,继承遗产的手续繁多,要看清条款小心被骗。”
他顿了顿:“上次的事情,是底下人拿错了文件,抱歉。”
白云谏说的是那次餐桌上他拿出的充满漏洞的合同。
项浅浅没想到他竟还会专门解释这个,便道:“没关系,反正都过去了。”
“嗯。”
他没说几句话便转身离开,只在临走前留给项浅浅一张黑底烫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好的。”
项浅浅随手将名片塞进了卫衣兜里。
二人便这么一起走向等候多时的自家飞机。
Lee看见他俩一起走过来,脸上连半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仿佛早有预料般。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白云谏,和神色坦荡的项浅浅,最终又将目光落在了赵映南身上。
赵映南面色如土,似乎对这点异样毫无所觉。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
项浅浅面不改色,她走向小佳,道:“跟我回去吧。”
小佳能因为担心她追到这里,可见其真心。
“好!”
小佳一口答应完才想起自己真正名义上的老板可不是项浅浅,而是赵映南。
她躲在项浅浅后面偷偷看了眼,却发现赵映南一直都看着项浅浅,眼中充满着悲伤,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自己的话。
在场其他人目光也都或多或少地集中在项浅浅身上,刻意的,非刻意的,惊艳的,目不转睛的,各种神态的都有。
小佳见怪不怪,她早就习惯项浅浅这种能吸引所有人视线的魅力了。
赵映南被白云谏带回家,项浅浅则跟着理查德走。
只是,赵映南仍然有些不甘心,被拧送上飞机前一直扭过头看向项浅浅。
项浅浅似有所觉,抬眼看去时,赵映南已经被押上了白家的客机。
理查德站在旁边,将全程都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