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映南的手无疑比她大出不少,还带着些厚茧,他的指腹慢慢按摩着项浅浅的纤长玉指,粗粝而轻柔。
项浅浅有些发愣。
男人身形高大,明明比她高出不少,此刻却低垂着脑袋给她涂护手霜宛如最忠诚的大狗狗。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赵映南实在有些令人心动。
项浅浅的思绪不由回到最初,隔着数千年的时光,阳光俊朗的赵映南一下就抓住了即将从盘山木梯上摔落的她,笑着说:“没事吧?”
“好了,这木仓后座力大,要小心些。”
一模一样的声线重叠,瞬间将项浅浅拉回现实。
眼前的赵映南依旧帅气,可经历数千年快穿时光的项浅浅却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她了。
项浅浅神色复杂地看向赵映南。
如果她没有经历过那些快穿世界,即将大学毕业涉世未深的项浅浅1.0一定会爱上这个人吧。
赵映南看见她的表情,心底微动,面上仍笑着:“怎么了?”
“没什么。”
项浅浅硬邦邦道。
她转身不再看他,继续砰砰砰地打向对面的红心。
赵映南就那样站在一边看着她,摸着光滑性感的下巴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赵映南走出射击场,让人早早地去准备今晚的饮品,“把酒窖最里面那瓶红酒拿出来。”
“好的,赵先生。”
于是,当晚的餐桌上布满了玫瑰,二人的晚饭变成了烛光晚餐。
项浅浅:“……”
这世上哪有跟牛排过不去的道理,项浅浅瞪了不怀好意的男人一眼,自己去打开了餐厅内的主灯,也不等赵映南说话便一口气吹灭桌上的烛火,大大咧咧地坐下便开吃。
赵映南:……很好,这很项浅浅。
没吃两口肉,项浅浅便闻到了一股酒香。
对面赵映南倒出两杯红酒,然后探身放至她手边,彬彬有礼地对着她比了个请的手势。
醇香扑鼻的味道直勾得项浅浅犯了馋瘾,哪怕知道眼前这男人不怀好意,她还是浅酌了一口,随后便惊叹出声:“这酒不错。”
快穿数千年,项浅浅的口味早就被养得刁钻至极,这瓶被珍藏上百年的佳酿竟也只得来了她一句不错。
但这也足够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喝完了整整一瓶红酒,在赵映南的不懈努力下,二人之间的气氛也稍有缓和。
至少,项浅浅会因为他讲的趣事笑了。
夜空之上,星河璀璨。
海风徐徐,吹掉了项浅浅手边的酒瓶。
早已喝得微醺的项浅浅躺在海边的躺椅上,无聊地数着星星,虚度光阴。
而赵映南也一如既往地陪在她身边。
两人旁边,大大小小的酒瓶不知不觉中散落了一地,有的已经没入了海水中。
“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
身旁的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项浅浅摸黑开了瓶新酒,喝到嘴里才发现是白桃味的气泡酒,随后她仰头继续数着天上的星星,没有回答。
赵映南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当时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身边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我们一起创办公司,一起拍摄,一起去了好多地方,吃了很多美食……”
絮絮叨叨的声音中,数千年前的一幕幕慢慢被勾勒重映在眼前,有幼稚的争吵玩闹,也有青涩的情窦初开。
“我们认识快两个月了。”
赵映南转头看着项浅浅无动于衷的精致侧颜,“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项浅浅拿起其他的果味酒又喝了一大口,完全忘记了这酒度数并不低。
“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放手。”
黑暗中,赵映南倏地起身,半跪在项浅浅身前,毫不犹豫地弯腰吻了下去。
白桃气泡酒的瓶子被突然打翻,叮叮啷啷滚了一地,连带着打翻了其他的酒。
项浅浅被他困在躺椅上,一时之间找不到借力点,只能狠狠咬了他一口。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二人唇.舌之间弥漫开来。
赵映南的眸光中映着疯狂的光:“我真恨不得来的时候飞机降落失败,这样我们好歹还算殉情。”
项浅浅狠狠地抹了下嘴唇,气声:“疯子。”
赵映南紧紧盯着她,“因为你,我早就疯了。”
项浅浅一把掀开他,骂他:“滚!到别处发疯去。”
赵映南却不依不挠地凑上来,低头吻上项浅浅敏感的耳垂,他嗓音沙哑:“浅浅,最后一次,好不好?”
“相信我,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好吗?”
他的声音里满含情.欲,眼眸中满是令人沉溺的深情,性感的喉结旁还留着之前被她咬出的印子。
项浅浅在那双黑到发亮的眼底看见了自己染上红晕的脸蛋。
湿漉漉的耳垂再次传来轻微的痛感,但这点疼很快又被酒精麻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飘在云端的幻觉。
甜腻的果酒香中,项浅浅掐着他后颈的手慢慢松开了。
……
也不知道是月色太过温柔,还是海风太过醉人。
当项浅浅回过神的时候,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掉在了海水里。
涨潮了。
他们身下的躺椅也完全浸泡在海水中,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不堪重负“嘭”地一声散架在水中。
海水太凉,项浅浅不由抱紧赵映南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喊冷。
赵映南立刻哄着她:“乖,我抱你回去,马上就不冷了。”
他捡起一件衣服披在项浅浅身上,一路走得飞快。
好在路上没有碰到佣人,不然项浅浅真的能羞愤死。
一回到温暖的房间,项浅浅就不愿紧贴着男人这个大火炉了,赵映南怎会如她所愿,在把她欺负得眼角含泪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细细的锁链扣在了她的腕上,这下她就再也无处可逃了。
过了一会儿,项浅浅被刺激得尖叫出声,随后才后知后觉地骂道:“赵映南,你个混蛋!”
赵映南额上都是汗,声音隐忍:“乖,马上就好。”
这一好便又是两个小时。